今日来谢府的目地纪夫人可没忘,到也省的她再想法子把人支开了。矜持颔首道:“去吧。别任性失了礼数,有什么事我让人去唤你。”
“是。”
阮夫人也笑颔首道:“阿宝就把这当自已家一样,别拘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就是。”
“谢姨母。阿宝告退。”揖手行过礼,林阿宝出了阮夫人院子,脚步匆匆没两步就出了汗,等在院门口的谢安迎上两步。
“别急。仔细脚下。”
“谢世叔。”
风神毓秀的小郎君走到眼前,就像画券里走出来的小仙童。明明前天才见过,可这会见了却像老久没见一般的让人心生欢喜,诗经里怎么说的?‘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已然两日不就六月兮?谢安心神一恍,视线划过林阿宝额角汗渍,自袖内取出汗巾极其自然的与他擦了汗渍,道:“初夏渐热,出了汗需得急时擦去,别被风吹了着凉。”
擦汗这种事太亲昵了,但对方太过自然的举止让林阿宝有点懵,是该拒绝呢还是该拒绝呢?
清俊闲雅的贵公子眼内闪过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意,收好汗巾,让开一步在前头领路。
感觉不是很自然的林阿宝开口打破怪异气氛,道:“刚才阮姨母跟我说了学院一事,过两天应该就会去太学求学了。”
谢安清俊眉目间神色半分不动,道:“太学学风自由,有画技这门拨尖,其它课业先生不会过于勉强。”
闻言林阿宝眼神亮了下,随即又再黯然:“说是这么说,可我还是鸭梨山大。”
“鸭梨?山大?”
前辈子的网络流行词从谢大佬嘴里念出来,林阿宝忍不住‘噗’一声笑出来,忍笑解释:“‘压力像山一样大’的简约谐音,说着玩的,谢世叔不用放在心上。”
说着已经到了书房,两人脱了鞋子进到屋内,谢安指矮几锦盒:“画在那里,你自己先取了看。我还有两份公文没看完。”
“那我还是”
“听话。我很快就好。”
清俊闲雅的贵公子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林阿宝余下的话吞回肚子里,坐到矮几旁边打开锦盒,用余光瞧端正案首看公文的人,恍然想到既然忙怎么还有闲心去阮姨母院外等他?难道是公文看累了,起身活动时顺带?嗯,肯定是这样。
好悬谢安不会读心术,否则估计会被傻白甜林阿宝气死。
夫妻俩商量一晚上,翌日纪夫人便携林阿宝拜访阮夫人。
两家交情日渐加深,帖子都省了,阮夫人特意等在院子门口,笑着拉住纪夫人手:“我与妹妹可算心有灵犀了。正想打发人请妹妹呢,不想妹妹就不请自来了!”
“那我这不请自来的就扰阮姐姐一次清静了。”
“什么扰不扰的,我可巴不得妹妹每天来呢!快请。”一边亲亲热热挽着人往里引,一边伺候的丫环上昨儿新到的春茶,转而又拽着林阿宝坐到身边,笑道:“阿宝可要好好尝尝这茶。按你之前说的法子炒过的,也不知弄的对不对,阿宝尝尝看是不是那个味儿。”
“谢姨母。”
林阿宝不好意思乖巧道谢的模样把阮夫人喜欢的呀,当即一挥手:“这么点事不值当谢。只要阿宝喝着喜欢,以后呀,阿宝喝的茶叶姨母便全包了!”
纪夫人嗔怪眼林阿宝“阮姐姐可别惯着他。”
“我就喜欢惯着!”阮夫人笑着白眼纪夫人,又冲林阿宝道:“阿宝别怕你那凶巴巴的阿娘,姨母给你撑腰!”
林阿宝立时忍不住笑了,那笑起来的小模样把阮夫人喜欢的心肝直颤,纪夫人哭笑不得,瞪眼得瑟的林阿宝,笑道:“阮姐姐快别说了。阿宝就是个傻的,改日犯了错真找阮姐姐撑腰,妹妹可是不依。”
“那我肯定偏心阿宝。”阮夫人说完自己都乐的不行。
纪夫人跟着笑了场,只有林阿宝恨不得挖地洞钻了,哪有亲娘一个劲说儿子傻的?林阿宝绝不承认自己傻!
不多时仆人奉来春茶,没煮,用开水冲泡的。茶汤颜色青绿青绿,闻着清香淡雅,尝到嘴里,味道跟现世那种已然成熟的炒茶手法所制的精品春茶自是不能比,但先苦涩后回甘的魅力已然显现六七分了。
“如何?与阿宝想象的可相同?”
跟现在煮茶或者添加芝麻葱等物的茶汤来说,用滚水冲泡的茶自然是寡淡的,但林阿宝却是非常喜欢。他脾胃弱喝不得浓茶,喝了便整宿睡不着觉,又不喜欢喝甜滋滋的蜂蜜水,也就只能喝常人所说寡淡的清茶了,当然,前辈子的习惯也是一大因素,不过想要达到前辈子那种工艺水平怕不知还要多少个年头。
“像个六七分了。”工艺水平达不到水准,炒制的茶叶自然跟记忆中的还有区别,傻白甜林阿宝很诚实。
纪夫人拿袖子档了抿了口茶,闻言放下茶盏瞪眼林阿宝,冲阮夫人歉意道:“阮姐姐可别听阿宝胡说。我尝着已经非常好了,清新淡雅,回甘味甜,是难得的好茶。”
阮夫人嗔怪纪夫人,道:“我看妹妹才是胡说。我听阿宝的。”说着拍拍林阿宝:“回头姨母就让庄子里的人改改,一定能改成阿宝想象中的样子。”
“多谢姨母。”
俊俏白嫩的小郎君红着耳朵乖巧道谢,举止称不上规范,亦没有所谓君子气度,可那软软嫩嫩的模样瞧的阮夫人怎么瞧怎么喜欢。“这么点事可不当谢来谢去的。”说着把人又拽回身边,转尔柔和笑问:“阿宝年岁正是求学的时候。可有喜欢的学院?觉着太学如何?可愿意与幼度一道去太学读书?”
林阿宝瞪大眼,自家阿爹不是说好了去私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