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事情瞒着飘雪。”肯定的语气,正是出自岳文臣之口,岳文臣是谁,以他的精明,早在刚才就已经看出了些微不寻常。
妙手公子抬眼对上岳文臣的视线,苦涩的一笑,“终究还是瞒不过你的眼,不过……”
妙手公子顿了顿,继续道,“为了飘雪,你应该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出来。”
岳文臣眸子微微收紧,妙手公子是不打算对谁说其中的缘由了,“我相信,你这么做,自然有你的理由,但是……”
说到此,岳文臣的眼神里分外认真,一字一句的道,“不要伤害她!”
“伤害?”妙手公子看着隔着内厅和外堂的门扉,“我这辈子,最不会伤害的人,就是她。”
他怎会伤害她呢?他又何尝愿意离开?可是,有些事情没有确定之前,他留下,终究是担心,反而会给她带来伤害。
两个男人一阵沉默,妙手公子的神色凝重,岳文臣看着妙手公子,试图从中探寻出些什么,可终究是无果,但他却从他凝重的神色间,感受到他的恐惧。
妙手公子的恐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翌日一早,当凤飘雪再次来到回春坊之时,没有看到妙手公子的身影,反倒是岳文臣早早的到了回春坊帮忙,想到昨日妙手的话,凤飘雪看着街口,他应该是走了!
不知为何,少了妙手的回春坊,总是让凤飘雪感觉到陌生。
“桃夭!你……”兰心更是慌了,她到底对妙手公子做了什么?
兰心想要责备桃夭,可是,此刻当务之急,她更想从妙手公子那里得知答案,惝恍之下,兰心抓住妙手公子的手臂,“公子,你感觉怎么样?你有没有什么不适……你……”
兰心慌乱的模样落入桃夭的眼里,心里更是觉得畅快,看着手中的刀,桃夭眸子紧了紧,她要做的,已经做了,现在,她就等着看一出好戏了。
桃夭趁着兰心和妙手公子没留意她之际,迅速的跳下了床,夺门而出。
留在房间里的妙手公子,瞥了满脸关切的兰心一眼,冷冷的拨开她抓着他手臂的手,走到床沿,将刚才桃夭留下的刀子用一方锦帕包裹着。
兰心一怔,手落了空,抬眼看向妙手公子,妙手却已经在此时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公子……”兰心对着已经走出了门外的背影唤道,匆匆的追了上去……
回春坊内,来看诊的人依旧拍着长队,咱在柜台内帮着抓药的凤飘雪正忙碌着,但忙碌之间,她时不时的望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下时辰凤飘雪终于是皱了皱眉,叫住一个伙计,“你去看看,公子怎么还没有回来。”
这回春坊虽然是妙手公子的,可这里的伙计都知道凤飘雪在这里的地位,那伙计没有丝毫犹豫,放下手中的事情,便出了门。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在回春坊外停下,马车上,妙手公子已经换上了另外一件衣裳,手臂上的伤口被严密的遮盖着,看不出丝毫破绽。
但此刻,妙手公子却是看着那受伤的地方,眉心紧紧的皱着,到目前为止,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但桃夭不会故弄玄虚,脑海中浮现出凤飘雪的一颦一笑,以往每一次想到凤飘雪,他的心里都会是满满的幸福,脸上会自然而然的流露出笑容,可是,这一次,他的眉心却是越皱越紧。
他不知道桃夭到底做了什么手脚,但有一点他却是万分的确定,他不能让飘雪知道这件事,包括,不能让她知道,他身体的任何状况,为今之计,只有暂时的躲开一阵吧!
想到自己早上出诊之前心里的决定,妙手公子嘴角扯出一抹苦涩,世事难料,他之前的计划,要推后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