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的詹家大小姐詹玉颜,不过此刻的詹家大小姐,却是和曾经的詹家大小姐,是两个模样。
江月芜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她一番,曾经的詹家大小姐,出尘脱俗,不屑那些勾心斗角,一心向佛的她,有几分遁世仙子的纯净,不过,那份纯净怕是在她怀着目的进了皇宫之后,便已经变了质。
原先,江月芜以为,龙吟两大望门千金中,凤倾城的嘴脸让人嫌恶,但这詹家大小姐,却是一股清泉,可是,如今看来,这两个在身份地位,容貌才华上都不相上下的女子,她们的“贱”,倒也可以一较高下。
江月芜看了看詹玉颜,此刻她坐在轮椅上,自己靠着那纤弱的双手,来转动着轮子,缓慢的前行,看着好似十分的吃力,那张原本美丽的脸,此刻微微泛白,尤其是她额头上那一道明显的,怎么也无法忽视的疤痕,让江月芜不由得心中一怔,记得那日自己利用詹玉颜来刺激封亦溟而折磨她的时候,没有在她的脸上下手啊……怎么这几个月不见,她倒是毁容了天武乾坤。
看她现在这模样,似乎是不良于行,是残废了吗?江月芜饶有兴致的敛眉,继续一边绣着嫁衣,一边暗自思索着,看来,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个皇宫之中的好戏还多着呢!
詹玉颜进了房间,明显感受到江佳蕊的冷漠,脸上不仅浮出一丝尴尬,心里却是有些不悦,不过,她依旧压低着自己的心态,柔声道,“玉颜给皇太后请安,太后娘娘,玉颜腿脚不便……”
“既然腿脚不便,那就不用跪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曾经的詹家大小姐,几个月前,哀家还听闻,先皇帝不惜与先皇后决裂,也要册封你为贵妃,可是,没想到先皇帝却……”江佳蕊双唇开合,丝毫不掩饰她的讽刺,按理说,这个女人能在封亦溟和江月芜之间造成那么大的裂痕,她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这也是导致她的二姐姐命丧黄泉的起因啊。
詹玉颜将她的讽刺听在耳里,却是扯了扯嘴角,绽放出一抹笑容,“太后娘娘,玉颜没有太后娘娘有福气,皇上本要册封玉颜为贵妃,可怎知……”
江月芜福了福身,上前一步,缓缓开口道,“太后娘娘,那种针法因为太过复杂,已然鲜少见得,不过,奴婢的姑姑曾经是个顶级绣娘,也正好是这种针法的传人,姑姑临死之时,将这针法传给了奴婢,奴婢却是鲜少有机会能够用得到,奴婢觉得,只有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才配得上那针法的美妙,所以,奴婢斗胆……斗胆才会有此提议,请太后娘娘明察。”
只有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才配得上那针法的美妙,江佳蕊嘴角一扬,不管这绣娘是否是为了讨好她,她大大的取悦了她,这是不争的事实,江佳蕊打量了那个绣娘片刻,“你先绣一些给哀家看看,怎么个美妙法?”
江月芜福身领命,随即,有其他的宫人送上了一切用具,江月芜坐在凳子上,手中的针线在绸缎上穿梭,那变幻多端的针法,却是看得人眼花缭乱,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手中的那一副绣品便已然完成。
江月芜起身,站在一旁,看着江佳蕊命令宫女将绣好的锦缎呈上去,这刚一呈上去,便听得大殿之中响起一阵抽气声……
“是彩蝶戏花,好多彩蝶。”
“不,是,是百鸟朝凤,那凤凰好美……”
“才不是,我看是浩瀚佳宁。”
江佳蕊看着那副绣品,眼里也掩饰不住她的震惊,江月芜将所有人,尤其是江佳蕊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记得江佳蕊也是懂一些绣技的,她自然不会看不出这是精品,而方才那些宫女们口中的那些东西,她应该都看到了吧,不然,不会这么震惊。
“太后娘娘,您看,这……”江月芜走上前,将绣品侧开了半分,江佳蕊看到眼前的东西,赫然起身,江月芜扬了扬唇,开口道,“这是龙凤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