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江月芜虽然平日里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早就想的透彻,她若不是知道这水公子是封亦溟的人,她也不会那么放心的将她和小余儿的安危交给他。
水公子心中咯噔一下,原来从一开始,她怕是就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了,不错,听闻皇后娘娘素来谨慎,确实不会平白无故的让一个陌生人跟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水公子猛地退后一步,单膝跪地,恭敬的行礼,“属下参见皇后娘娘,是主子他不放心皇后娘娘和小公主的安危,所以才派属下紧随相护,属下欺瞒之罪,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那么偷走本宫的马,也是你的主子吩咐的?”江月芜挑眉,眉宇之间流露出些微的不悦,果然,话一落,便看到这张素来冰冷刚毅的脸上,闪过那么一丝不自然,夹杂着些微的尴尬。
“请皇后娘娘责罚!”水公子沉吟片刻,毅然请罪,也不为自己辩护,毅然承认了那偷马贼就是他自己,那磊落的性子,倒是让江月芜甚是喜欢。
不错,是他偷走了皇后娘娘的马,自从皇后娘娘和小公主与主子分别之后,他就一路暗中跟随着皇后娘娘,虽然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但她和小公主却是一直都在他的保护之下,不过,快要到虎啸国的时候,他意识到到了虎啸国,他将会面临许多不凡的人,那么多双精明的眼睛,他难保不被发现,所以,他才计划好了这一出戏,目的就是能够跟随在皇后娘娘的身边保护,可是,他却没有料到,皇后娘娘早看穿了他的把戏。
听她方才那语气,她怕是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知道吧。
难怪和皇后娘娘接触过的那几人,都说皇后娘娘精明聪慧,不是平凡的女子,他还不相信。
江月芜吞了一下口水,默然的点头,不错,她也梦见了,那个画面不断的在脑海中回旋,她看见一把利剑刺进封亦溟的身体,封亦溟犹如风中的落叶倒地不起,可是,除了看清那人是封亦溟之外,其他的一切,却是极其的模糊,好似水里望月,雾中看花一般,找不到真切的感觉。
可是,在那把利剑刺入封亦溟身体的时候,她心中的痛却是那般真切,几乎要将她给彻底的吞噬,这个梦意味着什么?封亦溟那边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无数的疑问在心里冒出来,无尽的担心盘旋着。
“娘,怎么办?爹爹他……”小余儿慌了起来,她一直将娘亲当成主心骨,现在也不例外。
“没事的,只不过是梦而已,爹爹他素来吉人天相,你觉得,爹爹是那么好杀的吗?没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这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江月芜口中不断呢喃着,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在安抚小余儿,还是在催眠她自己,好让自己真的相信,那一切都仅仅是梦而已。
封亦溟那般精明谨慎的性子,已然知道龙吟国有势力在暗中蛰伏,他又怎会不小心警惕,所以,封亦溟一定会好好保护好他自己,封亦溟承诺了她,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分别,不是吗?他素来都是一个遵守承诺的人,绝对不会食言而肥。
小余儿看着娘亲的面容,真的只是梦吗?连她也知道,如果仅仅是她们一人梦到了那场景,那或许只是一个梦罢了,用不着去多想,可是,她们母女二人竟然同时梦见了,这还能仅仅将它当成一个梦来看待吗?
小余儿自然是知道娘亲这般安慰是为了什么,不仅仅是娘亲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她也不愿意相信啊,她虽然是重活一世的人,但是,对于这一世的父母,她早已经打从心里接受着,喜欢着。
“对,只是梦而已。”小余儿呢喃道,声音之中还夹杂着因为哭得太过激烈而带来的哽咽声,小手碰了碰江月芜的脸颊,“娘,别多想了,爹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