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她亲耳听见封亦溟和江月芜决裂,将她赶出皇宫,她以为这就是高氵朝了,可是,更大的高氵朝,还在后面等着她,江月芜啊江月芜,怕是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死于非命吧!
看来,老天替她报仇了呢!
詹家的覆灭,和江月芜也是有一定的关系的啊,要不是封亦溟为了江月芜,便也不会对爹爹以及詹家的人,下此毒手,江月芜死了,好啊,死了好!
而至于封亦溟,她倒是不想报仇了,如今没了江月芜,她再被封亦溟封为贵妃,封亦溟的后宫本就不充盈,如今,这后宫之中,怕也只有她独大了。
而皇后之位,她詹玉颜势在必得。
这一日,詹玉颜趁着身体好了些,便让宫女扶着出了她暂居的宫殿,到了御书房,御书房房门紧闭,据说,这段时间,皇上的病情日益加重,时常处于昏迷之中,而在清醒的时候,也经常是阴晴不定。
詹玉颜有些不悦,毕竟,外界传闻,皇上是因为皇后娘娘殡天的事情,而抑郁成疾,哼,因为江月芜的死而痛心吗?皇上果然还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幸亏江月芜死了啊!若是江月芜没死,那么,说不定哪天皇上想她了,把她找回来,那又对自己不利了。
江月芜一死,便是他偶尔想起她,也找不回来了。
詹玉颜相信,时间会是那一只抚平一切的魔手,而她,会用最短的时间,来让皇上彻底的忘了那个死了的女人。
江佳蕊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躺在软榻上的她,犹如飘在了云端,那幸福的滋味儿,便只有她自己能够体会得出来,这便是爱的感觉吗?就连对岳文臣的暗恋,她也不曾有此刻这般,心跳加速。
赤骥做好了这一切,高大的身躯起身,刚转过身体,手腕儿便被人抓住,赤骥敛眉,回过头时,脸上已经绽放出一抹笑容,疑惑的看着抓住他的手腕儿的罪魁祸首,“皇奶奶,怎么了?”
“老四,你……你要走了吗?”江佳蕊急切的道,丝毫没有注意到,她此刻脸上已经流露出了太多的爱恋。
赤骥看在眼里,却是不动声色,摇了摇头,柔声道,“皇奶奶,孙儿暂时不会离开。”
说罢,轻轻地拉开了她的手,在江佳蕊疑惑的目光中,走到内厅的床上,搬出了一床被子,这才回到江佳蕊的榻旁,将被子小心翼翼的搭在江佳蕊的身上,盖被子的动作,有意无意间,赤骥弯着腰,微微靠近江佳蕊,呼出的气息,若有似无的打在江佳蕊的脖子间,更是引得江佳蕊脖子通红。
江佳蕊的一颗心更是狂跳不止,安静的空气中,气氛异常的诡异,就在江佳蕊以为,自己的心要破体而出的时候,赤骥直起身子,赫然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坐在软榻旁,柔声道,“皇奶奶,你睡吧,孙儿会陪着皇奶奶,等皇奶奶睡着了再走。”
廉亲王的身体侧开,江佳蕊呼出一口气,心里却有些怅然若失,但听到他接下来的话,江佳蕊的心里又是甜如蜜,不过,她倒是很怀疑,自己是否是睡得着。
可是,出乎她预料的,她却是渐渐的睡下了,不仅如此,这似乎是她自从娘亲死后,睡过的最安稳的一个觉,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她终于可以摆脱“太皇太后”的这层伪装,光明正大的做回了她自己,不是先帝的蕙妃娘娘,而是一个新娘子,而那新郎,便是这个让他心动的廉亲王。
那个梦太过真实,真实得好似就如现实中发生的一样,她站在他的身旁,许多宾客道贺,她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梦的后半段,却模糊了起来,原本新娘的嫁衣,变成了鲜血,满地的鲜血,满园的尸体,以及,那些模糊得看不清的身影,江佳蕊再一次陷入了梦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