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佳蕊倒是佩服怜儿的能耐,更是想知道,怜儿背后那主人到底是存着什么样的心思,竟然花如此的力气,大费周章的来伪装着这一切,而她只负责在怜儿用腹语说出太皇太后声音的时候,张张嘴,不过,她却是为了小心谨慎,尽量不会让她的唇表现得太明显,让人察觉到丝毫的不对劲儿。
走到大殿中央,江佳蕊朝着坐在主位上的封亦溟看去,但仅仅是片刻,她便移开了视线,封亦溟的精明,一直都是她所害怕的,她可不能冒任何的险,让他有机会发现端倪。
江佳蕊转过身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手中的绣帕微抬,放在唇边,轻咳了声,在外人看来,她是掩着咳嗽声,但实际上却是不然,咳嗽之中,她却是没有将绣帕拿开,感受到扶着她的怜儿不着痕迹的捏了一下她的手臂,便立即张合着嘴,随即,属于太皇太后的威仪声音便在大殿之内响起,“今日,大家都为了恭贺新皇上登基而聚在一起,哀家自然不能缺席了,不过,哀家看了一圈儿,都没有找到哀家的位置,看来,哀家还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啊!”
听着像是自嘲,但是,言语之中透出来的责备之意,却是任何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龙吟国的群臣们,对于太皇太后的强势,都是有几分了解,这盛宴上,倒真是没有多余的位置,这会不会成为新皇帝和太皇太后之间的矛盾点啊?
众人皆是猜测着,江月芜淡淡的瞥了那太皇太后一眼,她可是比其他的人看的明白,这太皇太后摆明了是来给下马威的,这个老妇人,在皇宫之中消停了这么段时间,又坐不住了吗?
“可不是吗?皇上,您怎么没跟臣妾说,太皇太后要来呢?既然太皇太后是为了恭贺而来,那么,咱们可真的不能怠慢了她老人家,来人,赐座!”江月芜意有所指的道,精明的人都是听出了这其中所暗含的意思。
“赐座”二字,可不就是明显的告诉大家,这太皇太后不仅仅是客,地位也并不是那般高贵,至少是被江月芜这个皇后娘娘压在下面的。
白染原本的注意力都在舞月的身上,方才她向众人宣布和南诏国以及南诏国的任何人和事划清界限时,那份姿态,耀眼得让他移不开眼,此刻听到封亦溟的话,白染立即收回神思,淡淡的瞥了南诏国主一眼,嘴角微扬,“招招狠厉,处处杀机,不过,却是技不如人!”
几个字的点评,不仅仅是道出了南诏使臣的无能,还证明了南诏国主所谓的“不是故意”没有半分说服力。
南诏国主的脸色更加的沉了下去,正想着办法替自己开脱,却是听得封亦溟更加凌厉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来人!将南诏国主以及所有与南诏国有关的人都给朕立刻赶出去,从今之后,朕不想看到任何和南诏国有关的东西,颁旨下去,以后,南诏国在我龙吟的商队,都视为拒绝来往户。”封亦溟利眼微眯着,一字一句,便决定了南诏国主以及南诏国的命运。
南诏国主脑袋轰的一声,脸色顿时煞白,封亦溟他说什么?南诏在龙吟的商队,都被视为拒绝来往户?这……这对南诏国该是怎样的打击啊!
砰地一声,南诏国主赫然跪倒在地上,“皇上,求你开恩,求你收回成命。”
他几乎无法想象这会给南诏国带来怎样的冲击,四国之间,皆是有生意往来,尤其是南诏国两年前在战场上败给了虎啸国之后,南诏国对外的经济对他们国家更加的重要,若是真的被龙吟国实行了经济孤立,也许不出几十年,这四国之中,或许便不再有南诏国的存在。
此刻,他不惜抛开一国之主的尊严,跪地求饶,可是,封亦溟的决定,又怎是他能够左右的?
“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南诏国主吗?怎么跪在了地上?好歹也是一个国家之主,有什么大事,竟要让一国之主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