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芜对上那人的视线,二人相视一笑,一笑之后,那人立即跪在地上,“参见皇后娘娘。”
江月芜凝眉,亲自上前将她扶起来,“都是故人了,何必如此多礼,本宫应该叫你玉颜呢?还是叫你其它?”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的詹家大小姐詹玉颜。
詹玉颜一袭普通的尼姑装束,更加显得清雅,“皇后娘娘,这个世上,早就没有詹玉颜了,皇后娘娘唤奴婢华颜即可。”
华颜?想来是詹玉颜在佛门中的名字了,江月芜敛眉,詹玉颜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女子,当初为了不受詹家老爷的控制,她毅然选择出家,方才自己言语中若有似无的试探,想必她也是听出来了,所以,她在告诉自己,她只是出家的尼姑华颜,而和詹家没有丝毫关系了吗?
这个答案无疑是让江月芜十分满意的,对于詹玉颜,她便是做不了朋友,她也不想为敌人。
不过……江月芜想到什么,微微皱眉,“奴婢?你什么时候成本宫的奴婢了?”
詹玉颜立即回答道,“娘娘,主持师伯担心皇后娘娘在寺院中住不习惯,所以就安排华颜前来伺候,还请皇后娘娘不要嫌弃才好。”
江月芜挑眉,原来如此,今日来得匆忙,江月芜将茵茵留在皇宫之中照顾小余儿,她自己只随意带了两个昭阳殿中的宫女随行,伺候她也算是够了,不过,这个地方,比起那两个宫女来说,詹玉颜倒是要熟悉得多。
“本宫怎么会嫌弃?只是,让你来做这些下人的事情,本宫心里终究是过不去啊。”江月芜一边说着,一边进了房间。
詹玉颜跟在她的身后,见江月芜坐下,詹玉颜便立即倒上了一杯茶,递到了江月芜的手上。
寺院主持开口道,言语之间,尽是讨好,就连皇上对皇后的态度,都是那般在意,他们自然是不能怠慢了这位皇后。
江月芜不着痕迹的挑眉,将这恭维看在眼里,却是没有多做表态,走在封亦溟的身旁,二人一起到了方才封亦溟所站的位置,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优雅恬然。
自始至终,江月芜都带着淡淡的笑意,不过猛然,江月芜却是皱了皱眉,原无他,只因为,素来敏锐的她感受到了一束不善的目光,江月芜顺着那视线回望过去,竟是对上一双满含不甘于嫉恨的眸子,好似自己抢了她的东西一般。
抢了她的东西?江月芜禁不住觉得好笑,要说抢了谁的东西,她倒还真是记不起来了,江月芜从来不会强求什么,是她自己的,她会牢牢的抓住,不该她自己的,她也不会稀罕。
那么这女子,这般瞪着她,又是出于什么?
“这位小尼姑怎么跪着?是犯了什么错吗?”江月芜缓缓开口,语调轻柔,好似仅仅是在谈论着天气一般。
念儿身体一怔,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些害怕这个女子,明明是那般轻柔的声音,却好似如一把刀子,让她感到危险,想着娘亲说过的话,念儿心里的防备越发的浓郁。
江月芜想要置她于死地,想要永除后患,在她的这张美丽笑容之下,隐藏的却是一副蛇蝎心肠。
“皇上恕罪,皇后娘娘恕罪,华清知错,方才不该触怒皇上圣颜,皇后娘娘恕罪。”念儿不停的磕头,很显然,在江月芜如今还是皇后娘娘的情况下,她不能和她硬碰,更加不能让她知道,自己便是念儿,若是被她发现,那么等到自己的,说不定是一死。
她不能死,她还要留着性命,去夺回自己的一切,让这个江月芜也尝尝被人威胁着生命的滋味儿。
江月芜凝眉,华清?皇家寺院中的小尼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触怒圣颜,理应惶恐,可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她?在她的记忆当中,似乎从来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啊,敛了敛眉,江月芜敛去心中的疑惑,看来,她得好好的注意一下她了。
“皇上是明君,没有罪责,自然不会降罪,但是,明君也终究是君王,华清小尼姑,以后可要注意了,别轻易触怒了皇上。”江月芜呵呵的笑道,给人很好说话的样子,但聪明人,还是听出了她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