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芜挑了挑眉,“这怕由不得你了。”
凤倾城脸色一沉,由不得她?是啊,她如今落在江月芜的手上,任她宰割,江月芜想看她好戏,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么?
果然,凤倾城还没有来得及去猜想江月芜和绿芽到底可能对她做些什么,便听得绿芽的声音在房间之内响起,“姐姐,堂堂凤大小姐,不知道是不是一个演戏高手,她的好戏,绿芽可是很希望看到。”
“哦?看来我们姐妹两人想到一块儿去了,只是,凤大小姐演什么好呢?”江月芜嘴角微扬,泛着幽光的目光从上而下,打量着凤倾城,好似在审视什么一般,让凤倾城觉得,此刻,她就是一个待价而沽的的物品。
江月芜打量了片刻,眼睛倏地一亮,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兴奋之色。
“姐姐,你想到了吗?”绿芽嘴角亦是浮出一丝邪恶,对待凤倾城这个将她伤害了的罪魁祸首,绿芽可不会有怜惜之情,她知道,越是让凤倾城恐惧越好,她不但要让凤倾城承受她所承受过的,更要在心灵上折磨她,不然她不会甘心。
若不是凤倾城,她现在依然是那一个单纯得好似白纸的小丫鬟,安心的伺候小姐,甚至还有一个相爱的丈夫,可是……凤倾城毁了一切,她越是爱飞翩,便越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想到昨晚自己的发现,绿芽的心泛出一丝涟漪,昨晚的放纵,她的心似乎开始动摇了,原本想要将飞翩推得越远越好,但是,再次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她舍不得,她无法想象,自己若是一辈子都触碰不到那一丝温暖,她该怎么支撑着自己,走过余下的生命。
凤倾城皱眉,心中咯噔一下,摇了摇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她不想死,更不想生不如死!可是,她们几乎掌控了她的生死,怕是半点儿都由不得她左右。
“凤倾城,你怕了吗?你若是怕,当初又为何要那么恶毒残忍?”江月芜利眼微眯着,锐利的视线灼灼的看着凤倾城,似乎要将她灼穿。
她是怕了,怕死,更怕生不如死,她后悔了,后悔当初对江月芜的嫉妒,促使着她对绿芽狠下毒手,她若是当初能够料到,自己当初的举动会让江月芜对她紧追不放,不死不休,若是能够料到今日自己会这般凄惨的落在江月芜的手中,她还会那样做吗?
凤倾城闭上眼,她还会,一定还会!因为,她对江月芜的嫉妒,在那个时候已经主宰了一切,直到现在,她都嫉妒着江月芜,“若是溟王先遇见我,他的身边定也不会有你江月芜的身影。”
凤倾城睁开眼,几乎是咬牙切齿,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她依旧为自己当初的魅力而自信,依旧认为,她所欠缺的,只是一个时机。
江月芜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这个时候还如此自信么?她倒是想知道,她这盲目的自信到底是从何而来。
很好,既然,她还这么认为,那么,她不介意将她的梦彻底的打碎,“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是凤家的大小姐,身份尊贵,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的男人都得倾慕于你,你可知道,我们虎啸国的尊贵女子并不少,封亦溟没有看上她们,又会看上你么?爱情无关乎身份地位,便是再低贱如乞丐,也有可能得到像你这样的千金小姐无法祈盼到的幸福,而你……只能抱着你的高傲,带着你目空一切的自信,孤独终老。”
江月芜说到此,眉心皱了皱眉,似乎是觉得那里不对,扯了扯嘴角,继续道,“不,你有没有机会孤独终老,都还是两回事,你说,方才被你杀了的丈夫,是不是在地底下对你想念得紧呢?”
凤倾城身体一晃,脑中立即浮现出方才被自己刺得血肉模糊的成家大少爷,浑身被一阵寒意包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那个时候举起刀剑主宰别人生死的她,此时的生死,竟然掌握在别人的手掌,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