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瞥向封亦溟,似乎是在探寻着他的心思,只是,封亦溟素来内敛深沉,他的心思又岂是寻常人一眼看得穿的?
龙吟皇帝听封亦溟提起昭阳,眉宇之间也是多了几分哀痛,若是论谁疼儿子,又有谁比得过昭阳?封亦溟一直都是昭阳手心中的宝贝,就连自己也比不上封亦溟在昭阳心中的地位。
想起昭阳为了封亦溟不止一次将自己推开的事情,龙吟皇帝心中也是一阵失落。
“本王想,如果娘亲还在,今日是封亦溟处在二皇子的位置上,娘亲或许会比皇后娘娘做得更多,她或许不仅会跪地求人,甚至连替封亦溟承担责罚,她怕也是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她就是这么慈爱伟大的母亲啊!”封亦溟意有所指的道,那双深邃的目光紧锁着眼前的凤皇后,笑容之中的诡谲,越发的浓郁。
被封亦溟这么看着,凤皇后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烈,脑中回荡着封亦溟的话,这个封亦溟,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封亦溟倒也没有给让她多想,下一瞬,便将他的意思当众表露无遗,封亦溟绽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朗声对龙吟皇帝道,“皇上,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一点,本王想,怕是皇上也无法撼动,不过,封亦溟恳请皇上成全了皇后娘娘的一片爱子之心,封亦溟倒是有一个好法子,既可以减轻二皇子的责罚,又可以让皇后娘娘的爱子之心不被忽视。”
龙吟皇帝皱眉,好法子?封亦溟能有什么好法子?他倒是有一种奇怪的预感,封亦溟会为封焱求情,他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二皇子封焱的眸子也是一紧,不相信封亦溟会帮他,不过,凤皇后此刻倒是满心雀跃,她只想着能够让他的儿子减轻责罚,最好是免除责罚,别的,她也没有精力去多想,急切的问道,“什么方法?”
“哼,儿子?那你问问你的儿子,可有看在老六是他兄弟的份上手下留情?可有看在封亦溟……”龙吟皇帝正要说‘可有看在封亦溟是他兄弟的份儿上,不去陷害冤枉’,可是,话到嘴边,他却是硬生生的吞了进去,封亦溟不稀罕当他的儿子,更加不稀罕当封焱的兄弟吧!
凤皇后脸上更加焦急了起来,该怎么办?该怎么才能让焱儿免去责罚?她和皇上生活这么多年,虽然对他没有完全的了解,但是,却知道,皇上此刻确实是怒了啊,那眼中的神色,便可以窥见一二。
神色慌乱之间,凤皇后好似抓住什么,眼睛一亮,目光看向躺在榻上的封璘,“璘儿,你替你二哥求求情,别追究他了……本宫求你了,你快说说话啊……”
封璘拳头收紧,目光却是看向了封亦溟和他身旁的那个小侍卫,别追究?封璘叹息了一口气,皇后娘娘还不知道么?现在主动权早已经不在他们的手上了啊,又岂是他说不追究就不追究的?
凤皇后见封璘没有反应,注意力转移到了封亦溟的身上,对,封亦溟,他一定可以说上话,他步步紧逼,皇上才要处罚焱儿的,那么,他若是不紧逼了,那事情就可以皆大欢喜了,可是……她真的要求他吗?求虎啸国那个女人的儿子?
那个皇后紧咬着唇,内心激烈的挣扎着,虽然那个女人死了,但是,那个女人却终究是她心中的一个疙瘩,求那个女人的儿子,她做不到,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要受那一百大板的责打,她心中的坚持,便在瞬间垮了下来,焱儿是她的希望,不能有什么差错,她若是只顾着自己的面子与傲气,那么受罪的是焱儿啊,她怎能眼睁睁的看着焱儿受责打?
眼神一凛,凤皇后好似最终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中,跪行到封亦溟的面前,“溟王,本宫求你,求你替焱儿求求情,一百大板,他承受不起啊!”
“母后,你干什么?”封焱叫出声来,他没有想到,母后那么高傲的性子,竟然会为了他,而对封亦溟下跪!心中一团火焰在迅速的燃烧着,这甚至比方才封亦溟的讽刺,更加让他脸上无光。
他宁愿接受那一百大板的责打,也不愿对封亦溟低头,这是属于他的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