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他倒有些进退两难了。
“老六,还站着干什么?好不容易遇到溟王殿下,一定要好好喝一杯。”封焱抬眼看了封璘一眼,将他的为难看在眼里,自己的这个六弟,他又如何能不知道?还在为那天的事情耿耿于怀,不过,成大事者,若是只记着那一点儿事情,是不行的,这个老六,这般尖锐的性子,可不要坏了他的事情。
封焱明显就是在给封璘台阶下,封璘此刻也只能顺着这台阶下去,不过,他还是冷哼了一声,那一声冷哼,丝毫不掩饰的表达着他浓浓的不屑,口中还禁不住喃喃,“跟下人坐一起喝酒,真是晦气得很。”
话虽如此,人已经走到了桌子旁,终究还是选择“委屈”的坐下,江月芜心中可不高兴了,这个六皇子还真是别扭得很,既然这么嫌弃跟下人坐一块儿喝酒,他就别坐过来啊,眸光一敛,这六皇子看她和封亦溟不顺眼,她还看这六皇子不顺眼呢!
嫌弃她这个“下人”么?嫌弃的可不仅仅是他六皇子,她还觉得跟着别扭得一塌糊涂,双眼长在头顶上的男人坐一桌喝酒晦气呢!
心中如是想着,江月芜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自己依旧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杯中的酒,似乎丝毫没有将六皇子看在眼里,不过,她的余光却是紧锁着六皇子,见他正要坐下,脚不着痕迹的一样,在众人看来,这小侍卫只是换了个姿势,翘高了一个二郎腿,但是,正是这二郎腿一翘,十分“不巧合”的提到了那张某人正要坐下去的凳子。
砰地一声,凳子轰然倒地,而伴随着这凳子的一倒,某一个十分不情愿坐下,满脸鄙夷与不屑,好似他同意和他们坐下都是他给他们天大的施舍的人,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根本没有丝毫防备的他,也跟着这么硬生生的一个倾斜,屁股还没有沾到凳子,却是先沾到了坚硬的地板。
二皇子封焱和六皇子封璘朝着封亦溟和江月芜这边走近,封亦溟手中握着酒杯,依旧自顾自的喝着自己的酒,似乎根本就没有将二皇子和六皇子放在眼里。
二皇子脸上的表情依旧温和,但是,仔细看,他的眼底却是隐约凝聚起一抹不悦,掩饰得很深,倒是身后的六皇子封璘藏不住自己的情绪,原本进酒馆之时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此时更加的难看了起来。
记起那日他和二哥去客栈找封亦溟的事情,他羞辱封亦溟不成,倒被这小侍卫羞辱了去,甚至还淋了一盆洗澡水,他素来有洁癖,怎能容忍这样的事情?要不是当时二哥阻拦着他,他定折返回去,给那小侍卫好看了。
那日的不痛快,他是记在心里的,既然今日在这里遇见了,他自然是不会安安分分的,便是二哥好几次交代他,不得对这小侍卫动主意,他也顾不得许多了,六皇子封璘目光扫了那小侍卫一眼,冷冷的道,“溟王,这奴才和主子同坐一桌喝酒,还真是稀奇得很。”
江月芜听着那尖锐的语气,自然是明白这六皇子封璘的心思,这厮,那日的那盆洗澡水,没有让他记住教训,怕是让他记住报复了吧!来者不善么?那又怎样?这封璘既然敢来,她江月芜自然也是不会怕的。
江月芜勾了勾嘴角,正要开口,封亦溟的声音却是先一步传来,“六皇子觉得稀奇,那是六皇子少见多怪了。”
轰——封亦溟的声音不大不小,若是在方才酒馆嘈杂之时,听着倒并不算响亮,但是,此刻酒馆安静不像话,这声音,足以让每个人都听了去,有人握着酒杯的手一颤,杯中的酒倾洒了些许,呀!这虎啸来的溟王敢这么和一个皇子说话!
六皇子脑袋一懵,众人的抽气声,他可没有忽视,脸色倏地一片胀红,紧握着拳头,上前一步,似乎要朝着封亦溟冲上去,这个封亦溟,不过是被父皇驱逐出去的野种罢了,竟然敢说他少见多怪,他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他怕要真的是少见多怪了。
封璘杀气腾腾,封亦溟却是泰然自若,封璘正要冲上去,却是被二皇子封焱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