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翩,就麻烦你了。”江月芜淡淡的扫了地上的江漫灵一眼,别开眼,对着飞翩交代一声,变转身走出了密室,飞翩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大步走到江漫灵的面前,嫌恶的看了她一眼,下一刻,一把将江漫灵身下的褥子拉起,就这样将江漫灵裹在褥子中,提着褥子便朝着密室之外走去。
“啊……你干什么?”如此粗暴的动作,没有丝毫怜惜,引得江漫灵惊呼出声,依旧是带着以前的那份嚣张的责备。
飞翩冷哼一声,“你给我闭嘴,我可不会怜香惜玉,若是再发出一丁点儿声音,我便让小姐将你继续留在这里,千万不要怀疑本公子的能耐。”
褥子中的江漫灵不敢出声了,天知道,她这样被提着,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难熬的姿势,让她十分难受。可一想到继续留在这里,她的心便不住的颤抖着,她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忍受一下,等回到了江尚书府,有娘亲为自己撑腰,那时她彻底的摆脱了江月芜的掌控,到时候在报仇也不迟。
事实上,方才再见到江月芜的那一刻起,她心中的嫉妒便冒了出来,现在的江月芜越发的耀眼,眉宇之间甚至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霸气与傲然,那是绝对的自信,让她都有些自惭形秽。
她不管江月芜为什么要放她,她只要快些离开这里,离开这里一切都好啊!
只是,她又怎知道,离开这里,便是堕入更加痛苦的地狱。
院子中的守卫在见到江月芜出来之时,除了身后的飞翩,还多了一个褥子包裹的东西,守卫连问都没有问一句,甚至还上前替江月芜拉开了马车的帘子,伺候这个江尚书府二小姐上了马车,目送马车走远,守卫才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主子曾经交代过,见到二公子或者是江尚书府二小姐,就要如见到他那般恭敬。
他们都是主子的属下,自然是唯主子的命是从。
江月芜顺着那声音看去,在这密室的地上,躺着一个身影,那身影骨瘦如柴,形容憔悴,若是不注意,甚至还会觉得那棉被的掩盖下,好似没有人一样。
她似乎是听到有响动,便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来祈求一些吃的,好维持自己的生命。
江月芜走到那一抹身影面前,看着眼前的女子,眸光微闪,“姐姐,难道他们每给你吃的?”
这地上的女子,不是江尚书府的大小姐江漫灵又是谁?只是,此时怕无论是谁看到她,都不会将那个善于用温婉来伪装她自己的江尚书府大小姐联系到一起吧。
此刻的她,脸上都陷了下去,便是长相都有些扭曲,以前光亮的发丝早已经失去了光泽,甚至还泛出一丝灰白色,那无神的双眼在看到江月芜的时候,立即浮现出了惊恐的神色,“不要……不要杀我……放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对你心存歹意了……”
天知道,这段时间她在这里所经历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又岂是“暗无天日”能够形容得了的?
尤其是在看到碧霞的十指就在她的面前被一根根的砍下来,那撕心裂肺的呼喊痛哭,折磨着她的内心,让她不知道哪一天被那样对待的人是自己。
“放了你?姐姐,今天我来,是要放了你的。”江月芜淡淡的开口,眸光微敛,看不清她丝毫的情绪。
“啊?真的?”江漫灵惊喜的叫出声来,好似久旱遇到了甘霖。
“当然是真的,姐姐不相信么?月芜是专门来接你回尚书府的。”江月芜扫了江漫灵一眼,依旧没有更多的表情,对于江漫灵此刻的模样,她只有四个字的感受,那就是“死了活该”!
脑海中浮现出前世江漫灵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江月芜的眼中终于多了一抹其他的神色,不过,那却是阴沉,似乎能让人寒到骨子里的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