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的事情给江尚书府带来重大的打击,这一次,他希望能够好好把握住机会,尽力让江尚书府的名望提高,好恢复元气。
江尚书匆匆的进了主院,主院中,念儿已经睡下,三夫人坐在房间里,手中绣着东西,但好几次失神,针尖刺破了手指,渗出鲜血,她都没有察觉。
江尚书一进房间,便看到三夫人的背影,看到心爱的女人在房中等着自己,再多的疲累也消失了一半,正要上前将她搂在怀中,却看到她手上的鲜血,甚至沾到了绸缎上,她都没有察觉。
江尚书脸色沉了沉,满眼担心,立即将她手中的针线抢了过去,丢在一旁,“楚楚,你这是怎么了?你看看你的手……”
江尚书握着三夫人的手,眉峰紧拧。
三夫人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什么,忙扯出一抹笑容,“老爷,你回来了。”看了看自己的手,忙抽回来,“可能是太累了,这些天精神都不是很好。”
“是不是病了?”江尚书不放开她的手,继续拉回来握着,将她手指上的血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这些时日,他对楚楚的关心太少了,心中瞬间浮出一丝自责。
三夫人看着他轻柔的动作,眸中闪过一丝异样,“楚楚只是累了而已,没有什么大碍。”
三夫人温顺的靠在江尚书怀中,好看的眉毛在江尚书看不见之时,微微皱了皱,想到今天白日里的事情,心中多了些微慌乱。
江尚书揽着三夫人,此刻,他的脑中也在思索着某些事情,已经接到消息,为了皇上的笀辰,龙吟那边来人了,这一次,龙吟皇室苍家,以及龙吟三大望门中的凤家,詹家,墨家都各自有人来。
“你小时候很听话,如今怎的成了这般模样?”三夫人凝眉,眼神复杂的看着对方,似乎是在寻找他小时候的影子。
俊俏公子哈哈的笑出声来,笑声之中满是讽刺,起身走向三夫人,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和她对视,大厅之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分外诡异,反倒是三夫人被那俊俏公子那般看着,神色之间多了些微的不自然。
“我如今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你想知道原因吗?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之所以变成‘这样’,难道不是你恩赐的吗?你生下了我,教育过我吗?”自始至终,俊俏公子的脸上都带着笑容,那笑容冰冷得让人心中生寒。
“你知道没有娘亲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又知道,别人怎么说我的吗?”俊俏公子一连说出好几个问句,每一个问句之后,三夫人的脸色便更加难看几分,但俊俏公子的话还没有结束,“这么多年,我一直想来看看你,想亲自问问你,当初为何要那般对我爹,为何要那般对我,现在我终于站在你的面前了,我想问问你,你当初为何那般狠心?你的心是铁石做的吗?”
说到最后,那俊俏公子的质问似是从牙齿缝中蹦出来,面对如此凌厉的气势,三夫人竟然后退了几步,身体虚软的扶在桌子上,神色闪烁不定,“不,不是我狠心,很多事情你不明白,你也不会明白的。”
脑中浮现出多年前的事情,三夫人抓着桌沿的手不断的收紧,颤抖着的身体似在隐忍着什么。
“哼,这都是你粉饰自己的借口吧!也罢,有人让我带一句话给你,当年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即便那人是他也不行!”俊俏公子眼中划过一抹深沉,想到交代自己带话的人,神色多了几分敬畏,这句话饶是自己想了许久,都捉摸不透其中的端倪,但看此刻三夫人的反应,她的脸色明显的苍白了几分,她应该一听就明白了吧!
俊俏公子猜得不错,三夫人确实一听就明白了,眸光微敛,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过了片刻,终于开口,“我知道该怎么做。”
俊俏公子耸了耸肩,淡淡的看了三夫人一眼,眼中没有了丝毫的情绪与温度,好似他目光所及的,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没有告别,俊俏公子便就这样大步走出了大厅,快速的出了江尚书府,而大厅中的三夫人却是虚软的坐在椅子上,好似失了魂一样,口中不断的呢喃着什么。
大厅之外的隐蔽处,江月芜和雪儿早已经吃惊得无以复加,尤其是在那俊俏公子叫出一声“娘”之后,二人更是震惊,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前来求见三夫人的公子,竟会叫三夫人“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