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宁愿喝白开水,也不愿喝这茶。
江月芜看着他脸上的嫌弃,似乎早料到安王殿下会有此反应,江月芜看在眼里,敛下眉眼,径自端着自己面前的那杯茶,浅浅的饮着,任凭水面上才茶末沾到她的唇上,对着对面的墨轩说道,“墨轩公子,这茶味道还不错吧。”
墨轩却是没有开口,若有所思的看了江月芜一眼,目光亦是扫过手边的那杯茶,伸手端了起来,跟着江月芜一起品着。
江月芜见墨轩已经喝了,视线转向安王,“安王殿下,你可要尝尝,这茶真的是好东西,虽然前段时间受了潮,生了霉,不过,昨天江月芜舀出来晒了晒,倒也能喝。”
安王原本就没打算喝这杯茶,此刻听江月芜一说这茶还生了霉,更加让他咽不下去了,“这……”
“怎么?安王莫非是嫌弃了不成?”江月芜挑眉,佯装愠怒。
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这茶好一些,没生霉的话,秦阳旭便是硬着头皮也要假装喝上一口,意思意思。可是,此刻,他是打定了注意,无论如何都不会喝,扯了扯嘴角,“二小姐言重了,本王怎么会嫌弃,本王实在是不渴,先放着吧!”
江月芜打量了他一会儿,那模样,好似在探寻他是不是说谎,片刻,江月芜终于放过了他,“也罢!既然安王殿下不渴,那便不喝吧!”
安王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但他却没有察觉到江月芜眼底划过的那一抹不着痕迹的光芒,心中冷哼,说是好东西,叫你喝你不喝,这可是你自找的!
事实上,江月芜是早料到他不会喝这等“劣质”得不堪入口的茶水了!
正合她意!想到自己的算计,江月芜继续喝着茶,而对面的墨轩,却是没有错过江月芜眼中的诡谲,这丫头,又在打着什么主意?难不成和这茶有关?
秦阳旭顿时觉得自己好似吞进了一个死苍蝇,卡在喉咙处,难受极了,目光随着绿芽手中的锦盒,直到绿芽将锦盒舀进了屏风之后,才收回视线,心中暗自低咒,这样一件佳品,却要配江漫灵那声名狼藉的女子,当真是被玷污了。
可如今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此刻在江月芜面前,他也不好再发作什么,秦阳旭只当是自己吃了个暗亏,但是,目光落在江月芜那张美丽的小脸上,他今天既然来了,若是不能讨到一点好处,他秦阳旭又怎么会甘心?
他不得不承认江月芜的魅力对他有不小的吸引,不仅如此,凭他看人的眼力,不出两年,江月芜的容貌定会更加动人,怕是倾国飘飘也不在话下,目光落在江月芜那诱人的双唇上,秦阳旭的眼中更是多了几分异样的神色。
江月芜感受到秦阳旭多了几分灼热的视线,心中浮出一丝不悦,猛地,手被一双大掌握住,江月芜心中的厌恶更浓,眼底亦是划过一抹阴冷,这个秦阳旭,竟敢碰她,他是不要命了么?!
正要发作,却听到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这位公子,干嘛拉着人家女孩儿的手?”清冷的语调似乎是从天而降,秦阳旭下意识的抬眼,竟看到一袭纯白从天而降,正是朝着他的头顶落下。
秦阳旭心中一怔,几乎是下意识的松开了江月芜的手,整个人大退几步,离开了方才的位置,而自始至终,他的心中与行为,都只想到自己的安危,而将江月芜留在了远处。
江月芜看在眼里,心中浮出一丝讽刺,她当然不会奢望秦阳旭会顾及到她,况且,她也不稀罕,方才落下的一袭纯白正是墨轩,此刻的他,正好站在刚刚秦阳旭站着的位置上,嘴角含笑。
“你……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便是秦阳旭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白衣银发男子,也不由得结巴了起来,他怎么会出现在江月芜的房间里,况且,从他进入这房间这么久开始,竟一直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墨轩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却是不屑回答他的问题,方才他本在房梁上闭目养神,顺便听着江月芜这丫头和这个安王周旋,要不是他突然企图占丫头的便宜,他才不会这么麻烦的从房梁上下来,等会儿还得上去,当真是折腾他这把老骨头了!
大步走到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自在得好似这房间是他的一般,秦阳旭看在眼里,眉峰越皱越紧,目光看向江月芜,似乎是想要听她的解释。
江月芜只是淡淡的开口,“这是我的朋友,安王殿下不必惊慌!”
对于墨轩的神出鬼没,江月芜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和他相处的越久,她便越觉得墨轩高深至极,不过,他住在这院子里,倒是帮了她不少忙,她所需要的毒草药草,全是墨轩弄回来的,就连《毒典》上说明了极为珍稀且难得的东西,他也能在出门几天之后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