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旭看着地上的玉佩碎片,脸色倏地沉了下去,这……这……竟然……抬眼瞪着封亦溟,手紧握成拳,似在极力的隐忍着,他和封亦溟素来各不相犯,他竟然毁了他送给江月芜的玉佩!
“表弟,这块玉佩太过劣质,拿它送佳人,怕是折辱了佳人。”封亦溟沉声开口,眸中深不见底,锐利的视线看着秦阳旭脸上的隐忍,却是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不过,熟悉他的白染却是从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上,看出了封亦溟此刻不错的心情。
呵!他就料到封亦溟断然会毁了那东西,不过……看着地上一分为八的玉佩,这毁得也太彻底了吧!哎,可惜了,可惜了一块难得的紫玉啊!
秦阳旭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封亦溟竟说他那块高价购得的紫玉太过劣质?即便他是王爷,那块玉佩所花的价钱,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可封亦溟竟然毁了它,还说它劣质!
心中浮出一丝不甘,秦阳旭压下心中的怒气,扯出一抹笑容,“那表哥以为,什么样的玉佩送佳人才不算折辱?”
江月芜微微蹙眉,方才,封亦溟挥剑将那紫金玉佩毁去,她当真是觉得大快人心,若是前世,她还留着一口气,没那么快死,她也定要亲手将那玉佩毁了,封亦溟如今代她做了这件事情,她便是看着,也觉得痛快!
只是此刻,秦阳旭明显出口为难,那块紫金玉佩确实是一件好东西,封亦溟他又该如何应对?
江月芜正隐隐担心着,却见封亦溟突然走近自己,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俊美无俦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下一秒,一个东西便套在了她的脖子上,江月芜微怔,低头看着垂挂在自己胸口的那块玉佩,眼睛不由得一亮,浮出一丝惊艳。
只要有江月芜在的地方,岳文臣的注意力便在她的身上,可见,这个炙手可热的年轻将军,有多么喜欢尚书府二小姐,他一直有意拉拢岳文臣,撮合岳文臣和江月芜,目的便是为了让岳文臣记自己一个人情。
可是现在……秦阳旭看着江月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现在他倒是有了别的打算!
江月芜身体一怔,猛地抽出自己的手,心中浮出一丝厌恶,“安王殿下请自重!”
真心喜欢她?前世他说这句话的次数还少吗?夫妻五年,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前世,她临死之时,便已经看清楚了他的薄情寡义,见识到了他冷血无情,他前世负她,伤她,在她难产之是,和江漫灵洞房花烛,哼,这一世,她又怎么会再相信这个男人?
秦阳旭眸光微敛,见江月芜有些抗拒,却并不急着逼她,扬起一抹笑容,“是本王失态了,可本王钦慕于二小姐,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本王的真心,天地可鉴,本王知道,本王如此唐突,二小姐自然是不相信的,但本王有决心赢得二小姐的放心。”
听着秦阳旭的话,一股讽刺在心中盘旋,江月芜抬眼对上秦阳旭的双眸,瞧见他眼中那名为真诚的东西,不禁想起了前世,前世,秦阳旭也是这般真诚的眼神呢,可是,那所谓的“真诚”又到底有几分真?
见江月芜打量着自己,秦阳旭的笑容更是真切,心中浮出一丝喜悦,忙从怀中拿出一块紫金玉佩,塞到江月芜的手中,“二小姐,这是本王高价购得的一块美玉,特意送给二小姐,本王对二小姐真的是真心的。”
江月芜不发一语,却是没有推却,不为别的,只为他塞入自己手中的那块玉佩,正是前世,他送给自己的定情之物,自从,他将那块玉佩送给她之后,她便一直当宝贝似的珍藏着,从不离身,就连死的时候,那块玉佩依旧挂在她的脖子上。
前世,这块紫金玉佩是她的宝贝,但此刻,这块紫金玉佩在她的手中,却是那么的讽刺,好像在嘲笑着她前世的痴傻,更是在提醒着,她今生肩负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