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因为刚才江漫灵那一巴掌,整个人僵在当场,久久无法回过神来,脸色变了又变,等到清醒过来,慌乱的她目光闪烁着,猛地抓住江尚书,“老爷,快让人去寻最好的大夫。”
江尚书眉心紧皱,一想到江漫灵给他丢了这么大的脸,他心里气愤难消,现在,他巴不得这个女儿死了算了,免得以后让人指指点点,让他这张老脸怎么见人?怎么面对朝中的文武百官?
“老爷,她是你的女儿啊……”大夫人见江尚书不说话,心里隐隐不安。
女儿?他可不止一个女儿?老练的眸子看了一眼江漫灵,方才大夫已经说了,江漫灵已经废了,他也不会再指望这个女儿了,视线在落到江月芜的身上,眸子变得幽深。
江月芜虽是云梦之女,云梦死后,他便一直对这个女儿冷漠相待,云梦死后的半年,江月芜一直对他心存怨恨,那时,他便有心要让江月芜跟着云梦去了,她虽是他的亲生骨肉,但是,他绝对不能允许一个心怀恨意的威胁在他身边待着,即便是亲手杀了她,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后来,江月芜失忆,忘记了一切,打消了他一直以来的顾虑,江月芜不再是他的威胁,他便留下了她,将她当成一个透明人,任凭她被大夫人和江漫灵利用,不闻不问。
他却没有料到,如今的江月芜,成了皇后的义女不说,还和溟王封亦溟十分交好,如今对江漫灵已经没有盼头,看来,他更加要重新考量这个二女儿的价值了!
察觉到江尚书的视线,大夫人心中微怔,她是聪明人,她和江尚书夫妻这么多年,江尚书的性子,她是有几分了解,此刻他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她当然能够猜出几分,不,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江尚书重新重视云梦的女儿!
一改方才对江尚书的哀求,大夫人敛下眉眼,似做了某个决定,“老爷,如今灵儿这个样子,已经无法代表尚书府出席四国祭了,灵儿今天闯了祸,给尚书府抹上了污点,但四国祭还没结束,我们尚书府还有挽回面子的机会。”
江尚书眸子一紧,看向大夫人,若有所思,“夫人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冤枉?那你倒是说说,出门之时,你跟着灵儿,方才灵儿被送回来,却不见你跟着,这是怎么回事?”大夫人目露凶光,似要将所有的怒气都迁怒到江月芜的身上。
她的话刚问出口,原本抓住江月芜手腕儿的手,猛地被另外一只大掌握住,强大的力道似乎要将她的手腕儿捏碎。
“啊……”大夫人被迫松开江月芜,抬眼看向那只大手的主人,当看到溟王那一脸阴沉的冰寒之时,心中一怔。
“是本王将江月芜带走了,江尚书,看夫人这样子,莫不是要怪罪本王不成?”封亦溟眸子一凛,手中的力道没有丝毫怜惜,冷冷的目光看向大厅中的江尚书,掷地有声。
江尚书微怔,他即便是怒气再大,也不敢怪罪堂堂溟王殿下,他哪有那个胆子啊,忙上前将大夫人一把拉开,“不,不,不,老臣不敢,既然是溟王带走小女,便没什么可说的了。”
“爹……”
“老爷……”
江漫灵和大夫人不约而同的叫道,单单是因为一个溟王便将江月芜护着,那江漫灵如今这般惨样,该如何出得了这口恶气?即便江月芜没有任何过错,她们也不愿让江月芜安生,可是溟王封亦溟竟然……
“如此便好,本王可不希望看到因为本王的关系,让二小姐蒙受不白之冤。”封亦溟眸光微敛,言语中的警告十分明显。
“这是当然,当然不会!”江尚书是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封亦溟的意思,此刻,他便是没有维护江月芜的心思,也不能让江月芜在尚书府内出了什么差错。
大夫人和江漫灵见江尚书对溟王的唯唯诺诺,心里的郁结之气更浓,江月芜看在眼里,敛下的双眸中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光芒,让人来不及抓住,便消失不见,缓缓走到江漫灵的面前,微微皱眉,“姐姐,你这是怎么搞的?方才月芜在外面听人说姐姐在四国祭上,已经夺得第一,青史留名了,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