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宣太医……伤得可重?快让本宫看看!”皇后急切的起身,到了大殿之上,满脸关心。
江月芜微怔,看到他手臂上的血迹,心里一惊,岳文臣却是轻松的笑笑,“没事,不过是划破了皮,没什么大碍!”
皇后仔细看了,果然伤口不深,心里才松了口气,“那半月公主当真是胆大包天,不过是一个南诏皇帝送来讨好我虎啸皇朝的礼物,竟敢如此放肆!”
想到什么,皇后视线转向江月芜,亲切的拉着她的手,“方才可吓到了?”
“舅舅舅妈,月芜方才确实受了惊吓,侄儿先送她出宫。”不待江月芜开口,封亦溟便率先替她回答,温和有礼,语气却不容商量。
皇后脸色微僵,就连江月芜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撇开惊吓不说,单是封亦溟说要送他出宫,她就有些惊诧,在座的人,即便是当朝丞相,怕都不敢劳烦溟王殿下相送!
“如此也好,溟儿便送江月芜回去吧!好好歇着,改rb宫再派人接你进宫,你方才弹的琴本宫还没听够呢!”皇后对江月芜打从心里喜欢。
皇后的话一落,在场的人心中有几分明了,如今这个尚书府二小姐怕要成为皇后面前新晋的红人了!
“那江月芜在尚书府等着皇后娘娘宣召。”江月芜心中一喜,皇后对她越是看中,她便越是安全,江尚书怕也听到皇后的旨意了,想来她又多了一张护身符!
江月芜福了福身,转身之际,手腕却被一只大掌握住,动作轻柔,江月芜下意识的看向封亦溟,完美的侧脸刚毅如初,深邃的眸子依旧看不出丝毫情绪,江月芜暗自在心中腹诽:还真是一个霸道深沉的男人!
“你可是来晚了,刚好错过了一出好戏!”白染挑眉,意有所指的朝着江月芜一瞥,封亦溟精通音律,若是听了江月芜方才的曲子,说不定还会引以为知音。
敏锐的封亦溟顺着那视线看去,不由得微微蹙眉,江月芜?方才那一曲难道是她弹的?这样一个女娃,竟能弹出如此激昂的曲调,就连他心中也是吃惊的。
来晚了吗?心中竟有些懊恼,自己方才该快些赶来,虽然一路上他没有错过那美妙的琴音,但此刻他却是想亲眼看看,她弹琴时的模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封亦溟的身上,似乎是在探寻他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满心不甘与愤怒的半月公主心中却是恨意交织,看着江月芜脸上的沉静,便恨不得将这张脸给毁了,在南诏皇宫,只要是她看不惯的,或者是敢惹怒她的人,她都会想尽办法折磨死他们,此时她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只想好好教训这个让她颜面尽失的女人。
强忍着疼痛,撑起身体,抽出随身藏在靴子里的匕首,眼中的狠毒四溢,毫不犹豫的朝着江月芜刺去,这匕首是父皇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玄铁打造,削铁如泥,曾经她不知用这把匕首削了多少宫女的脑袋,她几乎能够预想得到这一把匕首刺入江月芜身体的画面。
江月芜感受到危险直逼她而来,眸子一紧,岳文臣身体一怔,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江月芜冲去,不惜用身体去护江月芜,而与此同时,另一抹玄色身影闪过大殿,却是先岳文臣一步将江月芜护在怀中。
两人一同将江月芜隔绝在危险之外,半月公主手中的匕首却是划过了二人的身体,划破了封亦溟的玄衣,却在划过岳文臣之时,刀刃割破了皮肉,鲜血沾到匕首上,顿时,所有人都惊了。
岳文臣猛地抓住半月公主的手腕儿,没有丝毫怜惜,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捏碎。
手上的无力感袭来,半月公主紧皱着眉,脸上难掩痛苦,匕首落在地上,半月公主吃惊的看着岳文臣,她一直听闻岳将军在战场上的勇猛无敌,但这一路上她发现私下里的岳文臣竟有儒生的温润,而此刻他脸上的怒气,几乎要将她吞噬。
猛地,小腹传来一阵剧痛,半月公主整个人如破线娃娃一样飞了出去,最后重重的摔在地上,落地之时,几乎可以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