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的是伪装的话,那么这个女子当真是不简单的!
……
马车行走得很慢,江月芜陪着江漫灵坐在马车上,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即便是昏死了过去,似乎依旧感觉得到痛,对于此时的江漫灵,江月芜没有半分同情,前世,这个女人毁了她的一切,那痛至今还能清晰的感受得到,她想,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死前得知真相的震撼与心痛!
对待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前世,江漫灵又何曾放过她?又何曾放过她肚子里即将出世的孩儿?
这一世,她愿做恶女,前世那些人加注在她身上的痛,她要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马车在尚书府外停下,跟随在马车外的碧霞立即进府叫了家丁,将江漫灵抬着接进了侯府。
“哎呀……这是怎么搞的啊?出门时还好好的,怎的几个时辰不见,就躺着回来了?哎呀,怎的这么多血……快,佳蕊,快差人叫大夫啊……你大姐都这样了,你还练什么琴啊?”四夫人杨风然匆忙的招呼着,满脸的焦急与心疼。
江月芜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心里却是浮出一丝讽刺,这个府中没有一个是不会演戏的,这个四夫人杨风然,也不是一个善茬,口中虽疼惜无比,但眼中的笑意,却是泄露了她幸灾乐祸的心思。
“四姨娘,姐姐她……惹怒了皇后娘娘,所以才……都怪月芜没有来得及替姐姐顶下罪责,不然,姐姐她也……”江月芜敛下眉眼,余光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银霜姑姑。
“惹怒了皇后娘娘?”杨风然大惊,原来是得罪了皇后娘娘啊!也难怪,搞得这样狼狈不堪,不成人形,哼!江漫灵这个小贱蹄子马屁精,也有今天的下场!
众人都暗自猜想,皇后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却只见她的视线平静的落在了尚书府二小姐的身上,若有所思,随即起身,缓缓走向江月芜……
江月芜不知皇后意欲为何,一双手便被温柔的舀起,手背传来轻轻的拍打,怜惜而宠溺,头顶响起皇后娘娘一贯的温婉,“二小姐不久之后便要及笄了吧?”
“回皇后娘娘,还有半年。”江月芜心中猜测着皇后的心思,低眉轻声回答。
“半年哪!快了,那本宫得好好准备准备了。”皇后眸光微闪,脸上的笑意更浓,“银霜,到时候记得提醒本宫,尚书府二小姐的及笄之礼,本宫亲自主持,等会儿你去办事的时候,顺便也交代尚书府一声。”
话一落,大殿之上顿时响起一阵抽气声,皆惊叹皇后娘娘的决定,这是多大的恩典啊!
自古女子及笄,都是父母主持,对女子来说是大事,但这样的大事,每家都有,皇后娘娘可不会有那么多闲暇顾及哪家小姐的及笄之礼,但今日……她却独独对尚书府二小姐许下了如此的恩典,真可谓是难得!
众家贵女不由得羡慕起尚书府二小姐来,但江月芜心中却是了然,皇后是什么样的人物,又怎么会对她的及笄之礼感兴趣,她许下此恩典,不过是为了安抚尚书府罢了。
皇后今日对江漫灵动拶指之刑,无疑是在尚书府的脸上打了一耳光,尚书府在虎啸皇朝,排在四大世家之列,安平侯和府中的大少爷都在朝中担任要职,地位可不低,为免这二人反弹,她也只好在打了一巴掌之后,给一颗糖来堵住他们的嘴,平复他们的心情。
皇后娘娘亲自替尚书府家的小姐主持及笄之礼,这是何等的荣耀与恩典啊!这样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尚书府开了先例啊!
皇后这一招,果然是用得巧妙。
“谢皇后娘娘隆恩。”江月芜跪下谢恩,没想到今天还有这样意外的收获,当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目光淡淡的扫过地上躺着的毫无生气的江漫灵,心里不由得浮出一丝快意。
若是江漫灵醒来,得知她的受刑换来了她江月芜的荣耀,又会是怎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