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计上心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封亦溟,眼里的诡谲越发的浓郁,“要说,我还是这小两口的大媒人呢!”
顿时,大殿里响起一阵抽气声,此起彼伏……
江月芜只感觉脑袋轰的一声,原本身上就浓烈的视线更加的炽烈,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心底浮出一丝不悦,这个白染,当真以为她是好捉弄、不懂反抗的挡箭牌么?!
江月芜淡淡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封亦溟,却见他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执起手中的酒杯,优雅的送到唇边,一举一动,泰然自若。
江月芜心中暗暗佩服,她经历了前世,对这个身份敏感,却比皇子还尊贵的溟王,她还是有几分耳闻,这人内敛沉稳,深不可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面对白染的造谣,他好似与他无关一般。
江月芜敛下眉眼,遮住眸中的思绪,感受到身上的视线,她完全相信,若是没有皇上,皇后以及溟王在场,那些贵女们定会冲上前来对她拳脚招呼!
祸水啊祸水!江月芜心中感叹,这男人太过优秀,还真不是一件好事,身旁的人随时可能遭殃!
秦帝见白染的再一次“爆料”没有惹怒封亦溟,心里松了口气,再看尚书府二小姐,一脸平静的模样,面对这么多人的视线,依旧面不改色,倒是有几分大家之风,顿时对江月芜更加满意,仔细斟酌,倒不如趁热打铁,揪着这个当口,将封亦溟的婚事给定下来。
“这倒有趣了,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促成他们的。”秦帝不管白染说的是真是假,即便是假的,他今天也要将假的弄成真的。
白染见皇帝配合,心中大喜,高大的身躯离开座位,特意走到江月芜的面前,“一早便觉得尚书府二小姐和溟王殿下乃天作之合……”
封亦溟的眸子却是皱得更紧,眼里隐约闪过一丝不悦,冷冷的开口,“舅舅,舅妈无需理会封亦溟,封亦溟坐哪里都是一样。”
说罢,高大的身躯一闪,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白染……稳稳的坐在白染的旁边。
顿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僵住,婉贵妃硬生生的碰了一个软钉子,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儿,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让她难堪!
众家贵女原本期待的脸上好似被打了一巴掌,看着白染,她们猛地记起那个传闻,听说溟王和白染有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莫非这是真的?
霎时,众贵女们的心碎了一地,目光齐齐的看向那个罪魁祸首白染,方才还柔情似水的眼神,顿时变成了一把把利剑,都是这个白染,坐到那么偏僻的位置上,害得溟王也跟了过去,纵然得不到溟王殿下的喜欢,近距离的看看他也是好的呀,可现在倒好……
嫉妒在她们的心中持续发酵滋长!
白染艰难的吞下口中的茶水,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是什么情况?躺着也中枪!他可是什么也没干啊!那些个女人都一脸好似他抢了她们心上人的模样,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冤枉啊!白染在心里叫屈,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泰然自若,好似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封亦溟,低声埋怨,“你可把我害惨了!”
封亦溟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却是淡淡一笑,“是你要来宴会的。”
白染身体一怔,竟不知该如何反驳,早知道会这样,他说什么也不会拉着封亦溟来这什么劳什子的牡丹宴了。
现在他倒成了众矢之的了!他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够狠!”白染咬牙切齿,他是作了什么孽,竟和这么个顶级腹黑的人成了生死之交,他现在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不行,他说什么也要挽救自己的“名节”。
瞥见此时坐在封亦溟身边的某个淡定平静的身影,方才他可是注意到了,这个尚书府二小姐可极少数没有被封亦溟“迷惑”的女子之一,想到他在御花园中无意间窥探到的这个女子的异常,嘴角微微上扬,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猛然跳进脑海,看向封亦溟,眼底闪过一抹邪恶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