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是真的怕了。
战场上他们面对敌人,只会比敌人更加可怕。但是到了社会上,任何人的风言风语,都仿佛人血馒头。社会上的闲言碎语,实际上比战场上穿梭的子弹,要可怕的多。
谭宏拿着复原通知书,以及那张任命书。这份迟来的命令,他等的时间太久了。这都几个月了,他从部队回来,仿佛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和社会,让他感到非常的没有安全感。
“我哪有什么资格再做你们的队长?我现在跟一个废人差不多,吃完这顿饭,你们就回去吧。”谭宏重重的叹了口气。
龙小凡嘴角微微上扬,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忘记了?即便是你不穿这身军装,也是一个军人。如果祖国召唤你,你忘记你该怎么做了吗?”
凝视着谭宏的眼睛三秒,龙小凡抓住一瓶红星二锅头,拧开盖子,扑通扑通的往嘴里灌着白酒。
范寒兵一看这形势不对,慌乱的从龙小凡手里夺走了酒瓶子。
“你们干嘛啊?”
谭宏那双吓人的眼睛扫了他们五个人,生死战友,他一把抓住身边的酒瓶子,拧开盖子,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一斤的量,陪你喝,我能喝二斤!”
说完,他便往嘴里灌酒。如同喝水一样,把进屋上菜的服务员都给吓傻了,菜还没上,酒已经喝光了。这样的事情,她大概当了那么久的服务员,还是第一次见。
龙小凡一把从范寒兵手里把酒瓶子抢过来,他带着血丝的眼神盯着谭宏,格外地认真。
“我能喝二两,陪你喝,舍命!”
范寒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他妈的两个人疯了吧?
他拿起酒瓶子啪的一声摔倒地上,“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怎么想的啊?啊?谭宏同志,你是一名军人,不是一个懦夫。你是一名优秀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你那点压力叫什么压力?难道你连一个军人的魄力都没有了吗?!”
“还有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我们是来执行特殊任务的,不是让你来陪谭宏喝酒的!”
范寒兵感觉肺都快被这两人气炸了。什么玩意啊,上来就是一通喝。
喝到最后,五个人全部喝趴下了。他们说着掏心窝子的话,喝着度数最高的酒,这样的场面,着实的把酒店服务人员都给惊呆了。
ps:求鲜花……
冤有头,债有主。袁平这会儿,感觉脑子都快涨到爆炸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栽在一个人的手里。
他那双眼睛,透着一丝绝望,凝视龙小凡三秒,不停的说着道歉的话。他表哥都被扔进大坑里了,他还会远吗?
来了一批人,走了一批人,最后除了那帮没有穿制服的打手,剩下的还是那些人。
龙小凡锐利的眸子从他们每一个人表情扫过,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看着这些趾高气扬的人,啪啪的大脸。看着他们从兴高采烈,到绝望透顶。
龙小凡蹲在袁平身边,此刻他已经吓得浑身瑟瑟发抖,那张大长脸紫青紫青的。刚才赏给他的那两个巴掌印,现在像纹身一样,深深地印在他脸上。
别说,这么看起来,真跟纹身一模一样。龙小凡不由得想起了星爷的电影《功夫》里的如来神掌。
虽然没有把他拍到地上,但是能印在他脸上五个手指印,龙小凡觉得也不简单了。
“对不起,求求您放过我吧。”袁平嘟囔着,又冷又怕的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怕什么?你刚刚不是挺牛x的吗?用不用我再给你一次场外救助的机会?”龙小凡笑着。
初冬的节气,西南地区的这个小镇有些干冷。道路两边的树叶提醒着这个小镇的居民,树木已经冬眠了。一年当中最冷的节气,已经不远了。
“不要了大哥,求求您放过我吧。”
这会儿,完全不见刚刚牛气冲天的袁平。那个打人了之后还傲气十足的年轻人,这会已经是霜打的茄子,彻底完蛋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七八辆黑色帕萨特开了过来。那些车车门上都喷绘着公务两个字,从车里面走出来一些干部,他们穿着大风衣,竖着领子,朝这边走过来。
跟着那些公务车开过来的的还有几辆警车和一辆军车,军车是武警的,跟着过来的是一名上尉军官。不过武警是内保,这事儿他们来了也不管用。
虽然说谭宏退伍了,但是龙小凡这儿有他的复员命令。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他已经从一个老百姓,再次回到一名少校军官的职位上。
来的人是县里的县长和副县长,以及公安机关的领导。还有县委人大常委的部分领导班子,到现场后,他们就被眼前那个大坑彻底的给吓住了。
关键是那个深三米多的大坑里,还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人。那里面还有一个他们大家伙都认识的熟人,住建部的部长,袁平的亲表哥。
龙小凡看着走过来的那一群人,慢悠悠的站起来。耳边不时的传来挖掘机的声音,那挖掘机的斗笠刚刚装满了一斗土。
范寒兵坐在挖掘机驾驶室,开着车门,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看着走向龙小凡的领导们。如果今天在场的领导不给个说法,那他们就自己找个说法,把他们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