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钩机往前开了几米,开始挖坑。
袁平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吓傻了。他跪在地上,连口气不敢喘一下。他手里攥着手机,却不知道把这救命的机会打给谁。
想了半天,袁平打通了他表哥的手机号。他表哥是城建局的局长,跟公安局,拆迁队以及城管部门的人都特别的熟悉。
华夏是一个有熟人就好办事儿的国家。不管我们承认与否,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望着正在作业的钩机,袁平拿着手机的胳膊都在不停的颤抖着。他担心,担心这些人,会真的把他埋了。
打通电话,“表哥快来救我,快救我啊,有人要把我埋了……”
电话一通,袁平就大声呼救。龙小凡坐在那边跟谭宏聊着天,都忍不住回头看了那逼一眼,打个电话而已,用得着那么夸张吗?他就是喊的大声一点,电话里听见的也不过是一点声音。
“为什么不还手?”龙小凡坐在草地上,盘着腿,看着满身都是泥土和脚印的谭老大,不由的感到十分心疼。
特种部队从来都不和对手妥协,也不会和对手谈判。一旦出动特种部队,那么妥协?不存在的。
地痞恶霸就敢动特种兵动手?不存在的。如果有,那么他们距离死亡,也就不远了。
谭宏重重的叹了口气,抬头看着龙小凡:“冲动让我离开了特种部队,冲动让我离开了消防队。再冲动下去,恐怕又要回到刚刚被政审的那段时间了,监禁。我渴望自由,不希望以后让国家给我养老。”
龙小凡拍了拍谭宏身上的灰尘,“为什么不给我们打电话?”
谭宏只是笑了笑:“打电话干什么?打电话让你们可怜我吗?不存在的,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也能活得下去。”他说。
龙小凡眼睛里含着泪花,这他妈的根本就没有把兄弟们当成生死兄弟。可怜?呵呵!
他们眼里只知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枪林弹雨都一起闯过,他如今变成这样,才是最可怜的事情吧?!
特种作业也包括操作这些特殊的大型设备,范寒兵操作起来挖沟机,动作很是娴熟。
刚刚那台破车,砸的龙小凡心里不由的一爽。
今天就算是这小城的县长大人来了,也得把那逼埋了。反正留着这种人活着除了会破坏规则,也没什么用。刚好给这片肥沃的土地,上上肥料。
多年以后,此地如果没有盖楼,说不定农民大叔会培育出更好的粮食。
打完电话的袁平,看着挖掘机越挖越大的土坑,脸都变成了绿色的。这么大的坑,把他们都埋了,也不成问题。
他现在很担心,担心龙小凡说的出,也做得出。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范寒兵才停止作业。
打开后车门,龙小凡他们跳下车。手里拿着谭宏电话的人,正在把玩着他的手机,嘴里还一直骂着:“妈的,这电话怎么打不通了?”
然而就在那男人不远处,一群年轻人围成一圈,朝着中间的人,拳打脚踢着。
从缝隙中,龙小凡一眼就看了出来,坐在地上蒙着头被打的那人,正是谭宏。
“操!”
龙小凡骂了一句,随即朝那帮杂碎跑了过去。那些人并没有注意到已经到他们身后的人,等到龙小凡抓住一个男人的头发,一拳朝他脸上打过去,才有人发现,身后突然站了五个他们不认识的人。
“你们他妈的谁啊?”
一个年轻人看着野狼问道。
野狼只是笑了笑,确认被打的人就是谭宏,一脚就把那年轻人踢飞了。那年轻人被踢飞几米之外,嘭的一声,撞到了停在路边的路虎车上。
那辆印度产的路虎越野车前窗玻璃瞬间炸裂。不到三分钟,三十余人全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
本来站在旁边把玩着手机的袁平,立即扔了手机,朝着停在身边的路虎车驾驶室跑了过去。
范寒兵弯腰捡了一块石头,看着他那飞奔的两条腿,手里的石头嗖的一声脱手,紧接着听见嘭的一声,袁平一只手扶着刚刚打开的车门,一只腿如同被打了麻醉药不受控制了一样,扑通声跪下了。
龙小凡抱住谭宏,这些日子,他消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很多。手背上的黑斑多了很多,手指尖的泥土,多了很多。
谭宏双手抱着头,如同被人打傻了一样,半天没有缓过神来,只是,一双黑亮的眸子,正义的眸子,盯着龙小凡看着。
龙小凡喘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的谭宏的肩膀,站起来朝跪在地上道歉求饶的袁平走了过去。看那小子的样子,就像一个小老大。
走过去蹲在袁平身边,龙小凡看着他。
“大哥饶命,对不起啊,你们想干什么?想要多少钱跟我说——”
袁平见惯了这种打打杀杀,但在这个小县城里,像今天这样的结局,往往是他看到别人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往往是他看见别人跪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和那些曾经给他跪下过的人一样,给别人跪下。
龙小凡蹲在他面前,伸手“轻轻”的扇了他一巴掌,声音很小,他是真的没用力。
“你很有钱啊?”龙小凡问。
“啊,啊没多少大哥,你们到底是谁啊,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得罪谁了。”
跪在龙小凡面前,袁平都不知道是因为得罪了哪个人,这么整他。他完全就没有往谭宏身上想。谭宏哪一出,虽然只有有点蛮力,但却是个孬种。
听他问到底得罪谁了,龙小凡一下子就不开心了。来了这么半天,得罪谁了,竟然心里还没点b数。那这就不好意思了,他甩手一个嘴巴子扇了过去,直接把袁平的脑袋抽到一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