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九章:上演

绝色冥妻 一梦江山 3397 字 2024-05-17

然而虚弱至此的我,道力所省本就无几,再加上刚才施展过爆符术和五行金锁,现在还能使用的道力也十分有限。

更重要的是,我的道力对眼前的庙仙根本没有效果。

我也是第一次接触到可以实体化的诅咒,根本不知道如何阻止诅咒的发生。

“你怎么阻止我?”

“不知道,但是我会阻止你。”我咬牙说道:“如果你觉得人命是可以随意被愚弄的,你自己又何尝不是被江原愚弄,我如果没有猜错,你位属十三铆人钉之列吧?”

被江原选中成为十三铆人钉的是三个铆钉人,无一例外不是江原计划中的玩物。

黄莲圣母如此,大手壮汉如此,阿泰如此,白庄那兄弟俩也是如此,眼前的庙仙也不例外。

“哼。”看不出她在生气,还是其他什么反应,只是在冷哼。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我不会任由他愚弄的。”

眨眼之间,庙仙移动到我面前,明明比我低上一头,气势却压我一头。

“不放我们做个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我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推送道力,想再尝试以道力攻击她一次。

然而散出体外的道力,依旧从她身体里直接穿过,根本接触不到她。

她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举动,但并没有在意,而是说:“既然你想杀了我。那你就来找出我的本体,我会任由你用任何办法除掉我。”

这就是她所说的交易。

她的目的十分简单,她既是十三铆人钉的一员,便受江原操控。

想要拜托被江原操弄的命运,就只有拜托十三铆人钉的身份,也就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除,就想黄莲圣母和大手壮汉那样。

简而言之,她在向我求死。

“你是唯一一个,到现在这种时候,还能说出要杀我这种话的人,我愿意相信你能做到。”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阻止村民自相残杀。”我急忙说道。

庙仙却笑着摇头:“那不是我们交易的内容,我给了他们选择权。为了让自己活着而杀死其他人,或者让为了让他人活着自己等死。所以今夜发生的事情,与我无关,那是他们的选择。”

说着庙仙身形开始逐渐淡化:“我等着你找到我,等你。”

“别走!”

声音是留不住她的,就像她凭空而来一样,又凭空而去。

也就在她从庙中消失的瞬间,月如期挂上正空,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个时刻的降临。

紧接着,外面开始吵闹起来,吵闹中喊杀声不停,不断有人爆粗口,同时又有无数的人在求饶。

即便在庙内看不到外侧,我也能想到此时外面的情状。

当时在刘家庄发生过的事情,又一次在这里上演。

庙仙猛然靠近我,眼睛直对上我的眼睛。

“他?理由。”

“我不知道。”我摇头说:“也许他不想杀人,认为只要毁了石像,就能让你消失。”

如果我直说是村头在炸石像时自己说出口的,庙仙恐怕是不会相信的。

反倒是我以自己猜测的的方式说出来,她更容易接受。

“愚蠢。”庙仙的身形不再像之前一样看着实实在在,反倒有些虚幻,似鬼似魂,但又与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她虽然心中对我的话有所怀疑,但却不打算继续追究。

“就快是午夜零时了。”隔着门缝,隐约已经能看到月在高处,只要正当空时,就是午夜零时到来的时刻。

“我的话已经传遍整个村子,现在谁想做什么,都已经阻止不了,因为这就是宿命。”

宿命?耳听庙仙的话,我一时心脏猛跳。

“你知道你们这些活生生的人,有多愚蠢吗?”她的话锋一转,嘴角是嘲笑,眼睛里却包含着另一种情感:“我因为你们的贪婪而存在,而你们也会因为对我的信仰死去。”

此时在我眼里,她的本体已越来越清晰。

我猜想的只对了一半,她自己已经承认自己是依靠信仰而存在的。

她一开始只是微弱的存在,但是相信她存在的人越来越多,她的存在也就愈加明显,并且愈加强大。

一开始她只是石像里的一个微弱的声音,通过穷汉的传播之后,她的声音开始逐渐洪亮,甚至能游走于请所有村民的梦境之中,而到我被抓至庙中时,她甚至拥有了自己的实体,也就是现在女人的模样。

“如果你是靠人的信仰存在的,他们如果都死了,你又会怎么样?”我问道。

这是一个驳论,她依靠收聚人心而存在,若人死了,她的存在也应该消失才对。

庙仙的双眼落在我的眼睛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错,等到最后一个人死去的时候,我的存在也一样会消失。但这只是另一个轮回的开始。我想你应该明白吧我将永远轮回不灭,因为我是”

“诅咒。”

她既不是鬼,也不是妖,更不是邪,同样不是人类,而是一个会世代延续下去的诅咒。

在刘家庄时,我也就应该注意到这一点。

能让一庄的人互相残杀至死的,只有可能是禁忌的诅咒。

不知道是谁对人类设下如此残酷的诅咒,一遍一遍的利用人心的贪婪和愚昧,造成一次一次漫无止境的惨案。

刘家庄的惨案恐怕不是孤案,只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诅咒而已。

眼前的庙仙恐怕是诅咒威力提升到最大时,才会产生的实体化人形。

“让你做庙郎果然要比之前那个人强。”庙仙轻笑道。

“庙郎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数次强调“庙郎”这个未知的名词,在我之前,她甚至已决定让贺文云做庙郎的,必定是有什么深意。

此时她似乎已不打算对我隐瞒什么,连自己的真身都已经告诉了我,不至于还会隐瞒“庙郎”的意义。

她思考了一下:“或许说是见证者,你比较容易理解。庙郎这种说法,不过是为了哄那些白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