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难想象年轻人会做这种大楼的管理员,所谓管理员,甚至连保安都不如。
等等,我在思索时,眼睛扫到最角落的那张床。
说是床,实际上也不过就是在一堆杂物上堆放了一个比较平整的木板。
可就是在床下的一堆杂物里,我竟然看到有鬼气正在丝丝的冒出。
好像是有鬼魂注意到了我的存在,想要躲在里面,却还是露出自己的尾巴。
“帮我把床掀开。”我立刻对周晓道。
“哦,好”他虽然不知何意,还是上前一起帮忙。
我们两人将床板直接拆下放在一旁,对方的杂物上铺着许多脏旧的衣服,但是正中间却能看到一个镂空。
“这是什么?”周晓好奇的将衣服掀开,紧接着便看到一个白色的器皿。
“是在腌咸菜吗?”
大石压咸菜,是北方人一种腌制酱菜的方式。也有人图方便,不用大石,干脆谁在缸板上,就像眼前这样。
“但是没什么味道。”周晓随手将白色器皿的盖子掀开,瞬间脸白了一片。
因为白色的器皿内并不是什么咸菜,而是白灰色的粉末。
那是骨灰。
也就在他掀开骨灰坛的瞬间,我已开道眼等待着贺文云伯父的出现。
果然,他受到惊吓,连忙从骨灰坛里出来,正要往窗外逃窜,却被我紧追一步抓住他的鬼魂之身。
以道力注入手掌,就能直接触碰鬼魂魂体,但是道力本与鬼气相克,我接触到他魂躯的瞬间,他便觉得自己的魂体再被灼烧,鬼叫连连。
“放开我!”他明明一脸的怒气,口气却更似在求饶:“让我走,不管我的事。”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你离开?”我冷哼一声。
在周晓眼里,我完全是在自言自语。
他正想发问,一旁婉君立刻拦住他,随之问我:“怎么回事?”
“贺文云果然胆子够大,任谁也想不到他竟然就是这里的管理员。”我说道。
怪不得他能将尸体搬入二楼,还不被管理员发现,因为压根就是他这个管理员自己做下的。
一看到贺文云伯父的鬼魂,事情来龙去脉我瞬间便明白了。
贺文云先是在前夜杀了一名女性,然后将尸体放在大楼的二楼。第二天又以发现尸体的第一发现人身份打电话给警方,在得知刑侦队会赶来这里的时候,他又报假警将派出所的警员叫来这里。
利用两方警察不互相识这一点,贺文云再根据时机换上警服混入其中,将无辜的纪警官带走杀害,随后再以大楼管理员的身份回来。
他所做的一切,完全是在经发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报复我其实只是一个借口而已,更重要的是为自己创造绝对安全的领域。
如果不是傀儡飞机带我回到万国大厦,我绝对不会想到要见那名一直没有见过的管理员。其他警察也一样,就算是对全市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也绝想不到贺文云其实就在这栋大楼里,安心的做着他的所谓管理员。
他既利用了人们的认知忙点,也利用了警察的心理忙点。
我让婉君和那名叫周晓的警官待在车上。
道法并非是看一眼就能学会的,我让他们在车上也不是担心他们偷师,只是不希望周晓把我所用的方法完完整整告诉吕警官。
想要以气寻人,自然还是要用小傀儡术。
如果是小人傀儡形象,追踪贺文云显然不现实,以小纸人的步伐,走二十米都得一分钟,等找到贺文云,也许都是几年后了。
但是傀儡只不过是个形象而已,只要是纸能做出来的样子,施以傀儡术都不成问题。
我背对着婉君和周晓,将一张先前准备好的白纸叠成飞机模样,然后再将一张火符与水符夹在纸飞机两侧。
水火道力相互对消能量,一冷一热之间就能产生风能,这也是五行道力施展风术的方法。
随机,脚前摆上五颗石头,口中默念道术,一指点在纸飞机上。
那颗纽扣包在纸飞机的正中心,贺文云自己的戾气就如同道行一样,会吸引着纸飞机前往他所在的地方。
我对着纸飞机哈了口气,随之扔向天空。
纸飞机在空中盘旋几秒,立刻窜飞而去。
我赶紧开门上车道:“快,追上刚才的纸飞机,千万不要跟丢了。”
“哈?”周晓愣住,不知道我要他跟那纸飞机做什么。
“叫你跟着,你就快点,发什么愣?”我猛拍了他肩膀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
汽车发动,跟在纸飞机身后,那纸飞机飘飘忽忽看似摇摇欲坠,却总不落地,飞行的速度也不算慢,照直了往贺文云所在的方向飞去。
“这是什么飞机啊?怎么能飞这么长时间?”周晓一看表,纸飞机已在天上飞了不下十分钟,惊的他目瞪口呆。
“我有秘诀。”也没办法跟周晓解释的太过清楚,只能随便敷衍他一句。
婉君在我身边已经看惯了各种奇闻异事,见到会自己飞的纸飞机,已经不是什么值得她觉得大惊小怪的事情了。
“飞机好像飞低了。”
听周晓的话,我往窗外望去,纸飞机的确开始往下盘旋,但是这周围我却略感熟悉。
我自从到省城以后,来西城的次数并不多,会让我感觉到熟悉的地方也只可能是我之前来过的几处。
我正狐疑着,忽见穿过一处桥洞之后,出现在道路尽头的竟是那栋名为万国大厦的烂尾楼。
“怎么回到这了?”
纸飞机受傀儡术操控,应该会寻找贺文云所在的位置才对,怎么会又将我们昨天的案发现场?
不等我想明白,周晓已经将车停在万国大厦的工地大门前。
“怎么办?”
纸飞机就落在大厦门前的位置,也就是或它的追踪也只到这里。
“下去看看。”我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心里回想自己施展小傀儡术的过程,整个过程中,并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我施法顺序也绝没有错。
虽然我不是太敢相信,但傀儡飞机引我们到这里,只能说明贺文云人就在大楼里。
这可是他昨天杀了人的地方,他为什么还会留在案发现场?
我无法说服自己想出合理的推理,但是傀儡飞机的指引又让我不得不相信。
我将地上的飞机捡起来,大致拆开检查一番,飞机并没有受到外力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