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公司里应该有很多关于林月的传闻吧。

“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你这里的电脑应该能查到所有员工的名字吧？”婉君口气颇显强硬。

“我，我马上”

被婉君的气势震愕到，前台服务员立刻服软，在电脑键盘上连续敲击不断。

三两分钟后，她突然抬头：“那个”

“怎么？查到信息了？”

“不，不是”她说话越来越结巴：“资料，全锁住了。”

“什么？”我忙伸头到柜台内看，就见电脑上浮现报错图标。

这应该是一种内部信息管理机制，能有临时关闭所有资料查询权限的，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部门主任。

“那只能让你通知你的部门主任过来，我们直接问他了。”我再对前台服务员道。

正说着，却听前台电话响起，前台服务员吓了一跳，差点将电话打掉。匆忙整理仪容，这才接起电话，对着电话另一边不断点头称“是”。

随后挂断电话说：“是，是我们老板。说让二位直接到楼上找他。”

“你们老板？你们老板叫什么？”

这间公司的虽是张朝文旗下，但我不认为张朝文会亲自坐镇这种地方。应该是他公司指派的某位高层在这里吧。

我看向柜台前一块好像镜子一样的东西，果然还是老把戏。

张朝文本人有个很奇怪的习惯，他会在前台位置安装一块单向反射镜，实际上内部则是一个监控摄像头。

向他这种控制欲极强的人，就算是每位拜访公司的客人，他都要清清楚楚的看到具体是谁才能放心。

他这样的习惯，也许直接影响了他自己公司内部的高层员工。

以至于所有分公司的高层都喜欢玩这一手。

必然是那位在顶楼的“老板”透过监控摄像头看见并且认出我，才会提前关闭前台可查询的资料，刚才那种事情，也只有“老板”才有权限。

“我们老板姓张，叫张朝武。您应该听过吧？”

“他现在人就在上面？”

“嗯，他刚才打电话让您上去。”

不是冤家不聚头，原本到这里只是想了解林月的情况，没想到竟然能直接和张朝武撞上。

既来之则安之，我给婉君使了个眼色，让她紧跟着我走进直通顶楼的电梯。

却在电梯要关闭的瞬间，我忙伸手挡住电梯门，将电梯门又重新打开。

婉君满面疑惑，我却来不及解释只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一个熟人。”

如果阿泰还算是人的话。

张朝文旗下公司遍布省城，从娱乐业到实业，几乎没有他公司不涉及的领域。

经过这段时间与张朝文和张朝武兄弟的互相试探，我已十分清楚。

张朝文早就不指望靠江原的星宿阵法来延续自己的生命，而是另辟蹊径，试图将自己也转变成像大手壮汉一样的食死妖附身体。

至于张朝文计划的进度，我因为没有接触到秘密的核心，所以这一点不得而知。

不过可以稍做猜度，张朝文应该已经克隆出了自己的健康肉身，而且可以用某种方法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肉身之内，只是时间无法持续的太长。

张朝文是否已经变成了一只食死妖，还是说他利用食死妖的特性完成了某种能够转移思想的技术，这都还是个未知数。

不管怎么说，张朝文和张朝武两兄弟频频活动的重点，就在延长张朝文性命这一件事上。所以这两人近期很少再招惹我，也开始断绝与江原之间的合作关系。

我也正是因此清静了好一段时间，不用再和张朝文打交道，更不用担心张朝武给我下绊子。

所以追查卡巴尔菌的事情，突然指向张朝文旗下的公司，我心中颇感意外。

“你说这件事和张朝文有多大关系？”

跟秦小岚医生解释完什么是卡巴尔菌，婉君也看到我手机上搜到的信息。

以她的聪明，看过我手机上搜的公司新闻，再对照死者信息中的新闻，自然会将两件事联想在一起，当然也会联想到张朝文。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若说张朝文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不相信的。吴教授说卡巴尔菌就连国家层面都没有弄到活的，现在却已经连续出现六七个被卡巴尔菌感染的人，有研究卡巴尔菌能力的人，我也只能联想到张朝文了。”

然而问题也出在这里，如果一连串与卡巴尔菌有关的事件，都是张朝文下令做的，未免说不过去。

就说眼前这位“林月”，她可是借助卡巴尔菌替代了已死林月的身份，想借此混入张朝文公司的，明显是间谍行为。

总不至于张朝文自己往自己的公司里派遣间谍吧？

这事远比我想象的复杂，怕是还有好几层迷雾盖在上面，远非我一时半刻能弄明白的。

“那你拿个主意，我们下一步怎么做？”婉君问我道。

另一边的秦小岚医生还在皱眉思考婉君刚才所说的话，卡巴尔菌这种诡异菌类，明显已经超过生物学的范畴，不知道她此刻是对卡巴尔菌产生了好奇，还是恐惧。

“虽然这件事和贺文云关系不大，但是好不容易找到一条线索，不能就这么放过。一会我就去这家公司转一圈，你去把这件事报告给曾警官知道。”

婉君摇头道：“我就猜你会让我回去找队长，不行。你现在的状态我不放心，这地方我跟你一起去，等事情有下一步进展，我再去见队长。至于这具尸体，我一会电话通知他好了。”

婉君担心我也合情合理，毕竟我前夜才柳派的人袭击，而且因为自己喝的伶仃大醉，连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差点被对方胖揍一顿，万幸是有婉君及时救我。

“听你的。”我看似无奈实际上却有些高兴的冲婉君点点头：“跟秦医生说一下，我们这就出发。”

秦小岚此时才意识到我们两个要走，急忙投过疑惑的眼神：“我真的不能告诉吕警官吗？”

“不可以。”

吕警官在西城警局的风评很好，秦小岚自然对吕警官也很信任。但我和婉君对吕警官却知之甚少。

卡巴尔菌的事情，本就与西城警局内的某个内鬼有关。若是让他知道这具尸体也感染了卡巴尔菌，为了阻止我们进一步调查，难说不会前来毁尸灭迹。

我斩钉截铁道：“这件事你必须保密，不然我只能对你使用强制措施。”

所谓强制措施，并非是我要对她施暴或者做出什么冷血举动，只是要对秦小岚医生实行监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