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人用,该打扫的时候,也要打扫啊。
心里默默吐槽,虽然一万个不愿意,可还是要强忍着这股味道下楼。
几乎一脚一扬尘,手机灯光能照到的地方,还能看见一些搬离东西时留下垃圾。
手捂着口鼻,我在楼下寻找那位医生说的实验室。
好在这栋楼的地下空间并不大,而且到了楼梯下方,就能看到一块亮眼的标识牌,指示着实验室的方向。
我依指示牌指示的方向走到这一侧唯一一处有门的位置,虽然门上并没有挂实验室的牌子,但是门框上却能看到拆卸掉什么东西的痕迹。
“就是这了吗?”
我自言自语一句,试着推了一下门。
“就说不可能这么好运。”
虽说已经是完全废弃的实验室,门却依旧仅仅锁着。
不过开这种木门,就比弄开铁锁简单多了。
抬腿飞踹一脚,听到门锁崩裂的声音,大门顿开。
“咳咳!”
因为踹门太过用力,扬起的尘土简直像是一阵小旋风一样扑面而来。
我以手臂遮住半边面颊进入实验室内,手机灯光左右一照。
确实跟医生说的一样,里面的东西都已经被全数搬空。偌大的空间,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用手机灯光照向墙壁,原来墙壁上贴的是一种木纹纸,就连天花板也贴的是同样的木纹纸,只有地板是真正的木头。
我在幻觉梦境中待的时间太短,只隐约留下了几处环境印象。
在幻觉中看见的比墙壁花纹,和实验室的墙壁花纹的确一样,但是这种木纹纸应该也有别处会用才对。
不至于这么巧,我幻觉中看到七玄遇到危险的地方,正好是这里。
我并没有抱着一次便找对地方的打算,只是不想露放一处。
实验室的空间虽然大,但是高度却偏低。我在幻觉梦境中看到的巨兽怎么想也不可能蜷缩在这种地方,估计是我找错地方了。
心想着不会这么容易让我找对地方,我转身准备离开。
人还未走,却听到门外的“嗒嗒”的脚步声。
莫不是医院的保安?因为发现楼门的锁被撬了,这才到地下室来检查?
这下惨了,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跟保安解释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就在这时,门被一只玉手推开,进来的人一眼看见我在她面前,顿时愣住。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
“这才是我要问的,你怎么会在这?七玄。”
人死之后,三魂七魄会凝聚离体,成为鬼魂。
鬼魂的分类成百上千,凡是停留人间的鬼魂,应该都是对人世尚有流连,不愿意前往幽冥的游魂,只是游魂与游魂之间,停留人世的原因和理由各有不同。
有鬼魂心怀仇恨,难消怨气,这便是怨魂。
有的鬼魂却是心中充斥着对某人的关心,这才留在人间不返幽冥的,此类鬼魂便称之为守护灵。
然而守护灵虽挂名守护之意,但鬼魂毕竟无法影响人世间的人类,所谓的守护,也仅仅是在一旁伴随而已。
就像女孩的鬼魂一直守护者她的母亲,最后却还是没能阻止她母亲被杀的悲剧。
随着眼前男子彻底断气,他一家的仇怨只在他一家的身上得到报应。
“我叫人处理,你先上去吧。”曾警官一边拿出电话,一边对我道。
虽然最后男子死于鬼魂之手,但是曾警官并不打算将这起案子归入特殊部门的管辖。我猜他是要将案子完全移交给刑侦队,所以打算在这里等到刑侦队的人前来。
我没有再说什么,他既然已经决定了,就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处理这件事。
“你要做的事情,到此为止,就这样平平静静的离开吧。”我在回楼时,与女孩的鬼魂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对她道。
省城的结界尚未消除,女孩的鬼魂也不可能回归有名。
虽然她父亲已经被她杀死,但是我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怨气并没有因此消失。
怨气未消失的原因,并非她还有仇人,而是她对自己的母亲的死而心感不公,就算是已经杀掉了自己的父亲,也没办法消除怨气。
可是对此,我却无能为力,只能盼她在自己做游魂的期间,能够淡化怨气,不要成为肆意害人的怨魂。
她若真成为怨魂被我撞见,我不会手下留情,只是我不希望会有这一天到来。
走进急救大厅,电梯刚巧接送一名病人上去。晚了一步的我,只能等在电梯口,百无聊赖的看着周围的各种挂纸海报。
这些挂纸海报的内容,大抵是一些手术并发症的科普类照片和文字解说。
类似的东西,医院的各个角落都会有。
其中有一些病症图片,看起来的确骇人,让我原本犯困的精神,不有的冷不等清醒了不少。
也就是这一激灵,我注意到在各种病症海报之中,有一张医院的介绍广告显得格外扎眼。
吸引到我的,并不是广告,而是广告中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看起来像是医院独立设置的某种实验室,可是实验室木制墙壁上的花纹却让我立时想到了自己已经出现过三次的幻觉。
“不会这么巧吧?”
我忙找到大厅里值夜的医生,此时已是后半夜了,既没有急诊病人,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忙碌的事情,他正趴在桌子上打盹。
见状,我敲敲玻璃门,想让他注意到我。
谁成想他条件反射似的窜站了起来:“病人什么情况?做了什么处理?”
等他带上眼镜,看清门口站的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疑惑道:“嗯?你是谁?”
“先跟你说清楚,没有送急诊的病人,你不用这么紧张。”
看他眼睛瞪得好像灯泡一样,不知道分泌了多少肾上腺素,就跟刚吞下兴奋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