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帆,你听爸爸说。爸爸真不是故意要耽误你治病的,我只是想再多赚一点钱,我也确实赚到了,赚到你生什么病都不怕的钱!”男子浑身颤抖,身体不断的靠后,直到靠在窗墙上。
“小帆,你没有死是吧?是不是那个老婆娘把你藏起来了?你是来找爸爸的吧?”
他脸上的表情,我已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形容,说不出是笑还是惊恐。
耳听什么滑动的声音,男人背后的窗户竟然自己慢慢拉开,一阵刺骨的寒风从外面卷着枯叶吹进房间内。
“小心!”曾警官忙要上前抓他。
却见他像是被人高高举起一样,一个翻身从窗户堕如夜空之中。
一声惨叫都没有,只听到重重发焖的落地声音。
“愣着干什么?快下去。”曾警官拉着我便往楼下跑。
这种高度,人从窗口摔落,怎么可能会存活。
我和曾警官来到楼下,借着手机的灯光,能看到的只有一团发黑的血污,和一具连抽搐都已经不会的尸体。
“他断气了。”曾警官试探过他的鼻息之后道:“你刚才为什么不救他”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救他?”
以曾警官的反应速度,他绝对可以阻止男子坠落下楼。以我的能力,在最后一刻也可以拦住他。
没人回答,我和曾警官相视一眼,漠然起身。
就在我准备先回楼内的时候,他低声道:“你知道杀人罪会判多久吗?”
“我知道最高的刑法是死刑。”
“他最多会判八年。”曾警官还是低声说道:“他这样的人,只会被判八年。”
是觉得不公的,我想曾警官和我心里有着一样的想法。
我们没办法左右法律,如果将他放到法庭上,他只会承担八年的刑期,所以曾警官没有出手。
我也一样没有出手,而我没有出手救人的原因和曾警官不同。
因为我开着道眼看的清清楚楚,他并不是自己失足从楼上摔下去的。
而是一个女孩,一个女孩的鬼魂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一步一步的逼着他靠近窗户,最后将他从窗户上推落了下去。
这个女孩,我想就是他的女儿吧,因为他嘴里一直喊着自己女儿的名字。
直到我看见女孩的鬼魂,我才知道她的鬼魂根本不是怨魂,而是守护灵,一直守护着自己的母亲。
现在她是在为自己守护的人报仇,为了自己的母亲,杀掉了自己的父亲。
虽然他的解释牵强到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地步,可是这种解释在法律上却是说的通的。
“肯定就是这样,你们查查遗书上的指纹,我根本不知道遗书的存在,上面只会有她一个人的指纹。”男子指着旁边的鉴识人员说道。
曾警官还是一脸的淡然:“我当然找人查过了,就像你所说的,遗书上的确只有你老婆的指纹,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是我杀的人?我要一个公道。”男子当即借题发挥,反倒将矛头直到曾警官身上。
却听曾警官又说:“你真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你是不是把我们警察全都当成白痴了?”
他生气了,一直压抑的怒火,在看着男子一次又一次拙略的表演时,终于要爆发了。
“我不知道你妻子两年前为什么没有自杀,而你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在害死自己的女儿之后,还能继续和她生活在一起。但是你今天想要杀她,原因恐怕是她名下的财产吧?”
曾警官拿出一张表单:“从两年前开始,你们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被归到你妻子名下,不在夫妻共有。你还和她签过一份公正协议。”
“那又怎么样?我杀了我老婆就为了我们自己的钱?再说了,你又有什么证据在这里揣测我杀她的原因?”
他显然认为曾警官手里没有证据,在这里不断揣测他杀人的原因,纯粹是为了逼他就范。
但是他这样聪明的人,绝不会受激将法,或者心里战术的影响,所以他的表情开始逐渐淡然起来,仿佛曾警官说什么都无所谓。
“好吧。”曾警官说道:“看来我们还是以证据说话吧。尸体血液检查的怎么样了?”
旁边鉴识人员立刻道:“在死者的体内却是检查出了扎莱普隆的成分。”
扎莱普隆既是安眠药中的一种成分,可见死者如我们所推测的一样,在死前是吃过安眠药的。
但是我不明白曾警官证明她服用过安眠药有什么用意,因为我很肯定她丈夫会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安眠药绝不是决定性的证据。
“我刚才已经翻找过你老婆房间的所有物品,并没有发现安眠药。倒是你的病房里,我找到了一瓶。”
曾警官手里拿出从男子病房里顺出来的安眠药瓶。
“我的安眠药是找医生开的,不信你可以调查。我房间里还有票据。”
“我相信。”曾警官接着道:“你肯定会留下票据的,你的很很细。购买安眠药时,特地买了两瓶。至于你妻子的那瓶安眠药,瓶子我已经在走廊的垃圾桶里找到了,里面的药片我想都在你这一瓶里。”
将两瓶安眠药变成一瓶的简单戏法,可曾警官就算从垃圾桶里找到另一个安眠药的空瓶,也还是无法联系到死者丈夫身上。
我想空瓶外的指纹应该也被擦的一干二净了。
“我不知道,我的这一瓶还没吃过一片。不信你可以数。我老婆吃没有吃安眠药,和她自杀也没有任何关系。”
安眠药的药效约要一个半小时才会起作用,如果死者是临时起意想要自杀,完全可以在这个时间里上吊自杀。
还是无比牵强的解释,但并非解释不通。
曾警官突然又笑了出来:“我可没打算用安眠药瓶子当作证据。我只是想证明你妻子死之前是服用了安眠药的。”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