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脸再看,我脸上有什么吗?”女法医觉得奇怪,拿起旁边的镜子照了自己的脸一下:“糟糕,头发又乱了。”
她匆忙转身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
婉君又拍我数下:“你傻了?干嘛不说话?”
我说什么?我的大脑已经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还处于抽搐空白状态,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请问你姓什么?”
憋了半天,我只对女法医吐出这样一句尬问。
“我姓秦,我的胸牌上不是有写吗?”她胸前的职务牌子上果然写着秦小岚三个字。
“那你认识一个姓赵的女医生吗?”
“我的同学有很多姓赵的,要说女的也不少,她们现在做医生的也有七八个。你很奇怪,不是我再问你问题吗?为什么反倒是你在问我?”
秦小岚疑惑的看着我说:“你认识我?”
我摇摇头:“我不认识你人,只是认识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
“很像?”
“很像。”
像到简直似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那个人是一名外科医生,在一个多月前已经去世了。而她就是曾警官的前女友,他为之差点崩溃的前女友。
我开始明白曾警官对她一见钟情的原因了,曾警官一定是看过她这张脸,把她当成了那位已经死去的青梅竹马了。
我赶忙掐了自己一下,确定自己不是睡糊涂或者出现了幻觉,这才忙对婉君道:“我们赶紧走。”
“走?你不多问她一些事情了?像是电话号码什么的?”
只见刚才给我和婉君做调解的那名警察追到法医室门口:“我说你们两个,真把警局当成你们自己家了?怎么还跑到这来了?”
他进法医室后赶紧给秦小岚哈药:“秦医生,这两个人是对闹分手的别扭,我刚才让他们待在法医室来着。”
接着又对我们两个恶狠狠道:“我看你们两个小年轻,就是没事找事。我们这不调节你们这种鸡毛蒜皮,赶紧走。”
说着,警察一手抓住一个,将我和婉君连拉带拽直接送到警局外面。
大概也是担心自己担责任,毕竟是在他的看管之下,我和婉君抛出调解室,还闯到了闲人免进的法医室里。
他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没让我和婉君登记记录。我和婉君也得了如此,乖乖的离开警局,回头还给他说了声谢谢。
一离开警局,婉君便问我:“你刚才的神情可不怎么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曾警官那位前女友吗?”
“就是刻骨铭心的那位?为什么要提起她?”
“因为刚才我们看见的那位叫秦小岚的法医,和她真是太像了太像了。”
“喂喂!”婉君见我走神,捏我手臂一下:“别想的太多,我觉得我们队长运气不会那么差。”
这可不好说,观曾警官的天象命格,除了有紫薇格星想照之外,其他星宿都是凶相。
按照武侠小说来讲,曾警官的命格是天煞星格,好在没有后面的孤星二字,不然我真不敢给他找女朋友。
至于我的命格则要比曾警官还不如,属于万死难赴的命格,一生坎坷是已经注定的,每日几乎都是在刀尖上走过,动不动就面临死劫,可我这命格还偏偏不那么容易让我死掉,所以才叫万死难赴,要经历上万次命在旦夕的时刻,偏偏还不会真的死掉。
我和曾警官的命格谁更惨一些,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反正命格是天定的,却并非真的能左右人生。
古往今来打破命格的人从不是少数,不然也不会留下那么多人定胜天的故事了。
“我是这么想的,更管曾警官看上的是人是鬼,哪怕就是具尸体,我也要给他找出来,总比他现在这样保守要好。”婉君对我说道:“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嗯。”我连连点头,婉君说的也有道理:“快跟上纸人。”
见小傀儡已经到了楼梯下面,我和婉君匆匆跟在其后。
不如所料,小傀儡扭身往法医室而去。
这种时候还是出乎意料的好,地下室又不光是只有一个停尸间,它要是引我们去证物室该多好。
心中不好的猜测已经应验了一半,剩下的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小傀儡迈着小腿来到法医室门口,它用力推法医室的门,然而它只是一个纸片身子,怎么可能推得动一扇门,只能僵持在外面。
我示意婉君不要出声,慢慢上前耳朵贴在法医室的木门上。
突然,耳朵里钻进刺耳的电机转动声音,随即又听见什么硬物切入皮肉的奇怪声响。
大白天的法医室竟然有人,真是出乎我和婉君的意料。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所有从事法医工作的人似乎都很喜欢晚上再进入工作状态,大多数情况下他们解刨尸体或者做什么研究比对,都会选择在深夜。
也许是因为夜深人静比较有气氛,又或许是只有夜晚时分工作才不会被人打扰,总之法医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喜欢在夜间工作。
听到有人在内,我反倒松了口气。
若是里面没有一个活人,那小傀儡找来的必定是尸体了。既然有法医在工作,那法医不也正好是可以考虑的对象吗?
我扳动门把手,发现并没有反锁,连忙打开一条门缝望进里面。
门缝对面,一个被移动布帘遮挡的空间里,灯光将一个正手持电锯隔锯尸体的人影投射在布帘上。
“是男是女?”婉君突然在我身后发问,吓得我差点坐在地上。
“不知道,你安静一点。”
要是男法医还好说,看他解刨尸体动作娴熟,明显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法医。男性比较符合这项工作的地位。
若是女的,那还真是罕见。
女性从事内外科手术职业都已经是非常罕见了,选择做尸检法医的更是凤毛菱角。
突然,一道血痕喷射在布帘之上,正在操作电锯的法医猛然拉开帘子,恰恰看到来不及逃走的我和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