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说,昨夜进入金矿的寻宝猎人,应该见到了这两名警察吧。
只可惜这个问题已经无人可问了,唯一可能知情的村长侄子,也因为昨夜躲进金矿后未曾深入,应该也不知道更多的事情。
我叹了口气,总不能留着他们两人在金矿里。
这名傻了的警察还好说,身上没见有什么伤口。另一个双手挠金挠的已经无法直视,若是不尽快处理,怕他这一双手都会废掉。
当下对刘鑫道:“你把他背上,跟着我。”
“是,队长!”
只要他不哭不闹,倒是一个很听话的警察。见他背上自己的同时,我引着他往金矿外走。
顺着来时的路,回到陆家燕身边。
陆家燕竟将我给她的饮料已经全惯给了村长的侄子,一口都没有剩下。
女人就是天生容易可怜人,她肯定是见不得村长侄子痛苦的样子,对方一求她给水,她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陆家燕见我回来,身后还带着两名警察,忙问:“他们是”
“昨天有两名警察在眉山上失踪了,就是这两位。”
警察已经找到,女人的尸体昨天也被我发现了,可胖子的遗体又去了哪呢?还有这三个本应该做缆车下山的人,为什么都没有下山,反倒一死两疯呢?
当务之急,还是先将受伤的警察带回去包扎伤口,先想办法保住他的一双手才是。
“陆,陆家燕是吧。你跟我走吧,咱们先回我住的地方,等到了我就把你的地图还给你。”
“我不走,你走吧。”
我看向村长的侄子,他这副样子本就没办法离开,在加上他是眉山庄的血脉,已身中金矿诅咒,现在离开金矿只有死路一条。
陆家燕可能善心大发,是想在这里照顾村长的侄子吧。
“你愿意在这里陪他就陪他吧。”我将口袋里的地图拿出来还给陆家燕:“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防着你们两个人不管的。等我把这两名警察带到安全的地方,就带人过来找你们。”
村长的侄子一把抓住我的裤腿:“我,我还能离开金矿吗?真的能离开吗?”
虽说金矿的诅咒可怕,可一定有破解它的方法,只是一时半会我一个人想不出来解法,只能回去先求教乐乐。
村长的侄子也是无辜,隐瞒金矿的不是他,他也没有杀人越货,反倒是被人连累的搭上了半条命,能救他我当然愿意一救。
冲他点头说:“我会想办法的,你们两个再这等我回来,在此之前,千万别离开金矿。”
“好!好!”他连连点头,就他现在这副身躯,想离开金矿也是不可能的。
又跟陆家燕道别一声,我引着两名警察离开金矿,按照来时的路,横跨雪龙湖,往眉山庄而回。
刘鑫虽然脑子不清楚,可一路上他背着另一名警察,倒是一步不落,没有掉队在我后面。
“昨夜里,他们挖完东西。我正准备带他们回去,谁成想刚走出去没多远,不知道哪就开始挂大风。一下子就把他们冻成冰疙瘩,我跟在最后面,想也没想的就就钻了金矿里,可还是”
那股诡异冷风我见识过余威,仅仅是从我背上拂过,也让我皮肉结冰。好在乐乐帮我溶掉了背上的冰雪,我才没有被进一步的冻伤。
“我躲进来之后,不知道怎么的矿洞口就被挡住了,这里面这么黑,我也不敢动,就缩再这”
说来也是凑巧,他一躲进金矿,矿口上方积压了很久的积雪再支撑不住,正好堵住金矿的矿口。
也正是因为金矿矿口被堵住,他才没有进一步被寒风吞噬,留下了半条性命。
听他这么说,我对金矿的诅咒又有了新的认识。
眉山金矿的诅咒对象是所有眉山庄的血脉,这其实是一个非常笼统的概念。就像我是住在眉山庄的,可我进眉山金矿时,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受到诅咒。
那些寻宝猎人一开始进入眉山金矿,也不会受到诅咒。但是当他们在眉山住上一段时间之后,便会被诅咒认定成为眉山人,自此也会受到诅咒的威胁。
寻宝猎人的身份一般都是伪造的,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我问你,你们让一个寻宝猎人,最多在山上住多久?”
“半个月,从来没让他们挖超过半个月。从里面带出来的金矿,都是三七开分。寻宝猎人拿走七成,我们留下三成。”
只要寻宝猎人在眉山上待过半个月再入金矿,就会被认为是眉山庄的血脉,近而会受金矿诅咒影响而死。
如此看,村长的侄子真是倒霉透顶,无辜的很。
显然是从前一位进入过金矿的寻宝猎人,在被安全送下山后,又贪心不死,还想再进金矿。
见过诅咒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没见过诅咒的自然也就不会相信诅咒的存在,有金子不拿不是傻瓜吗?
就是有这样的想法,此人才会再想办法联系上吴老板,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骗过了吴老板之后,让村长的侄子引入了金矿之内。
很可惜,诅咒并不是骗人的,他一个人死了不算,还连带着害死了其他几个跟着他一起进金矿的人,也连累村长的侄子变成现在这样。
能从他身上问出来的,也就只有这些。
我将手里的饮料交给陆家燕:“你在这里照顾他。”
“你要干嘛?”她看我要走,忙问道。
“进里面看看,金矿进都进来了,总得看看这后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看看金子的原石到底是什么样子。”
说罢,我点亮手机。沿着开通的路,一路往深处走。
越是往深处走,周围的声音也就越听的清楚,隐隐好像听到什么人哭泣的声音之外,还似乎带着什么人的喘息。
一处拐角过后,空间豁然展开,只见灯光所照之处都是薄皮岩包裹着镶金,看来是到了矿藏最丰富的地方。
但是我的眼睛却无法聚焦在满墙满洞的金子上,眼前还有两人。
两人都是身着脏兮兮的警服,其中一人满脸憨笑,手不停的在墙上扣来扣去,他地上落满了金渣块,只是金上都染着红血。
“快停手。”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就见他的手指甲早扣掉,就连指头的皮肉都已变得稀烂,五根手指的指骨眼看就要磨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