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我在眉山上没办法联系到曾警官,这里电话不同,找不到手机信号。唯一能用的卫星电话又在吴老板手里,再想跟他借,如果想不出个正当的理由,他恐怕是不会借给我的。
现在我已十分清楚,吴老板和村长老何看似有些不对付,实际上两人却是一个鼻孔出气,都在想方设法的隐瞒我什么。
让我奇怪的也正是这一点,我为什么会成了这两人防备的目标?
和我同日上山的人有几百上千,吴老板和村长老何偏偏就都盯上了我。
从昨日到今日,关于眉山的实际情况,我基本都是从老何口中听来的,再不就是吴老板口述,除了这两人之外,其他人似是被隔离了一样,根本不让我接触。
比如刚刚逃走的柳姑,就是一例。
轻咳嗽一声,我再道:“你跟曾警官很久以前就认识吧?”
“我没跟你说过?八年前,曾警官救过我一名呢,就在这眉山上。”
“哦?”我倒是听村长自己提起过,他是被曾警官救过一名,但并未说地点。
既然是在眉山上被曾警官救过,那曾警官也就是来过眉山的,这两人当年也不知道有什么交集。
“反正也闲来无事,能不能讲讲当年发生了什么?”我试探着问老何道。
村长摇摇头:“都过去八九年了,具体的也想不大起来,还是不说这个了。你之后若是还想查什么,找我就行。”
刚刚还准确的记得事情发生在八年前,转眼就用八九年这样不详的话来搪塞。八九年前的其他事情可以记不得,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事情,怎么可能忘得掉?
我越发对村长其人感到好奇,他隐瞒我的事情,怕是比我现在能想到的,还要多得多。
既然聊不下,索性不聊。和村长回到村里,我推门入屋。
当下便对屋内的王月道:“月儿,你防着村长一点,这人有问题。”
“他怎么了?”
“说不上来,我总觉得他是在给我们设套。我马上还要出去,你帮我看着外面,看看村长会不会跟上我。”
“嗯,好吧。”王月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我既然说了,肯定不会是空穴来风,她当即点头答应。
“一会要是乐乐过来,你记得也提醒她要小心村长。”
一语说完,我推门而出。
就算是村长警惕心再高,想必也料不到我刚刚回来,就又要离开吧。
在他看来,我虽然对他起了疑心,可是眉山之上我能找到的当地熟人也就他一个,所以应该还不会和他立刻撕破脸皮。
为了打破眼前僵局,我也只能反其道而行之。
在村子里,我看是找不到什么突破口的。
自大我们住进村里,两天的时间,近乎没见什么村民走动过。就好像偌大的村子,只有我们几个人住在这里似的。救灾运尸时见过的那些村民,一个个以村长马首是瞻,看起来也是忠心的很。没有见面的机会,更没有熟络的时间,我估计很难从他们口中问到什么。
既然如此,也只好另辟蹊径,从度假村方面入手了。
金矿原石,光是从外表上看,很难分辨原石内的金子含量,看在眼里不过是一颗奇丑无比的石头罢了。
为什么村长一口能断定我捡起的这块石头就是金矿原石?
我虽有防备,可仔细想想,还是将手里的石头交到村长手中。
单见他拿起石头左看又抠,最后不住的点头道:“是金矿原石没错。”
“眉山上有金矿?”我出口便问。
仔细想想,昨夜见到这几人走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大包小包的。可发现他们尸体时,他们除了身上的衣物和口袋里的杂物之外,周遭也没发现有其他的东西。
平白无故消失不见的行李,乍然失踪的向导,将七人活活冻死的神秘之物,还有这一块金矿。
我隐约察觉到了一丝线索,静等着村长和吴老板的回答。
听吴老板摇头道:“我可不知道,眉山就是雪山,哪来的什么金矿?”
一旁村长老何点头应道:“对有金矿,谁还搞什么观光旅游啊。”
两人简直是在一唱一和,都在矢口否认金矿的存在。
可他们两人说话的语气,还有脸上的神色,都在告诉我他们两人明白着是在撒谎。
眉山之上,必然有金矿。
而被冻死的游客,楞不是为了观光而来,而是为了金矿而来。
如此再想,村长告诉我他的侄子是要带这些游客下山,根本是谎话。
因为他侄子带游客真正去的地方,正是带出这可金子原石的地方,也就是金矿。
我很清楚,从吴老板和村长老何的口中,我是问不出更有用的东西的,为了让这两人放松对我的提防,当下只能先装傻糊弄过去。
“这几个人也真是有意思,来旅游,身上还带着这么块破石头。”
“是啊,是挺奇怪的。”村长老何见我以为金矿是这些人从山下自己带到眉山上的,连忙附和。
我此时也知道自己看着他的眼神冰冷,原以为是个热心肠的人,谁成想他背后还不知道藏着有多少秘密。
曾警官当年是缘何救了他,这种人外表看起来古道热肠,实际上是十足的奸诈小人的才对。
我没有接村长的话茬,只说:“该检查的地方也检查过了,山上现在有权调查尸体的只有我一个人,吴老板最好安排上员工把门给看好了。”
“好,我照办。一会就安排人轮班再这,昨天我有个员工不知道被谁给打晕在这的,今天开始我安排一班三个人看着,肯定万无一失。”
听吴老板说到打晕员工的事,我自知有愧,连着点头同意吴老板的安排。
存放尸体的屋子没开暖气,在里面待得久了,感觉自己脸颊冻得通红,双手都起了白皮。
将该交代的交代完,从存放尸体的屋门出来,我一人独自而回。
原本村长是要跟着我的,我故意找了点理由甩开了他,没有和他走在一路。
仔细想想,自从上了眉山以来,我的行动基本都是处在村长老何的监视范围之内的。
我们坐着缆车来到眉山上,我们便被村长老何接走,自那之后只要是我出门,他必定跟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