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乐乐问道:“听王月说你有事找我?”
我看了眼阿雪,她依旧裹在宝纱之中,不知生死,不知情况。
“阿雪还没恢复?”
“这种事情急不得。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剩下就看阿雪自己的时运和毅力。”乐乐放下手中的书道:“说正经事吧,你腰上的伤口也遮掩一下,是被什么咬的?”
当着婉君和曾警官的面,我忘了换衣服。就穿着这么一件腰上被撕咬下口子的衣服回来,也难怪乐乐知道我腰上有伤。
腰上的伤口正在逐渐愈合,血早就已经止住了。看来当时硬让吴教授把这块尸毒感染的肉块割掉,是正确的选择。
我下意识的准备再次捂住伤口,乐乐一把抓住我的手:“别掩饰了,阿雪的房间里有药。我给你摸上。”
家里治伤的药,都在阿雪的房间里。而乐乐的房间里都是些要人命的毒药,那是她的兴趣爱好之一。
但是自从乐乐转生回来之后,我还没见她练过毒药,也可能是因为她炼药的器材都被我弄坏了,所以才没再碰那些瓶瓶罐罐的。
不由分说,乐乐拿出一些阿雪调制的药膏给我抹上,清凉之感透过伤口,传递全身。
“还是阿雪的药好用,比白药强多了。”我随口一说。
很多人以为治跌打损伤的白药有上千年的历史,其实白药是民国时期一位专卖肾药的人所创,到现在也就百十来年的历史,说不上那么神奇。
而且药看的是效果,不是历史。千年前华佗治病的药,搁放到现在肯定一点价值都没有。
不先侃其他,我对给我摸药的乐乐道:“我准备设伏杀一具僵尸。”
“哦?”乐乐看向我:“多少年的道行?你是想让我去帮你吧。”
一语中的,跟乐乐说话,还是一五一十的全倒出来比较好。
我随将僵尸让停尸间里的尸体尽数尸变,已经我受伤驱除那些绿毛尸体的过程,统统倒给了乐乐。
听完我的话,乐乐思索了一下:“找你这么说,这具僵尸怕没那么简单。”
“这话怎么说?”
“我也不是没和僵尸打过交道,我见过的僵尸也就只能将人染毒,让活人如发疯病一样,见人就咬。可是把死人尸变,就不是靠尸毒能够做到的。最少它本身吸收阴气就要足够多,才能诱发其尸体尸变。”乐乐解说道。
乐乐的意思我明白了,这具能够让死尸尸变的僵尸,绝非是几十年积攒阴气能够化成的,就算是铁僵尸,怕也是小看了它。
“不管它是铁僵尸,还是僵尸王。总该是要除掉它的。到时候我会先过去,你记得随后赶来。”我叮嘱乐乐说。
其实我应该让乐乐跟我一起去的,但是阿雪身边离不开人,特别是阿雪已经裹了宝纱有一两天的时间了。按照乐乐当初的推断,大约三天时间,阿雪就应该清醒恢复过来。
这种时候,乐乐更加不能轻易走开。
也只能是先等在这里照顾阿雪,等快到了时间再赶过来。
别墅距离殡仪馆工地就一街之隔,以乐乐的脚程,一分钟就能飞赶过来,耽误不了时间。
和乐乐说完之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腰上的伤口影响我腰部用力,只有尽快让伤口恢复,才能更好的应对晚上的伏击。
不知多久,我接到曾警官的电话,起身穿上衣服便赶往殡仪馆工地。
就见曾警官调派来了两辆大车,车身离了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血腥味道。
我跟曾警官说过,调来的猪血不能是冻过的,想要吸引僵尸前来,要的就是这股子血腥臭味,一旦冻住破坏了血本身的气味,那一切就全白忙活了。
我捏着鼻子跟进主楼内,曾警官和婉君已经等在里面了。
一见面,婉君就那给我一张口罩,虽说不能完全阻隔臭味,可有总比没有好。
我赶紧将口罩戴上,这才说:“其他的东西有带来吗?”
婉君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她将袋子提给我:“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接过袋子翻看一下,里面装着半袋子诛杀粉和两根粗细毛笔。
“让他们都后退吧,等我叫你们。”我提起袋子便往前走。
在大厅正中间,我挑了块还算干净的地砖,将诛杀粉扑撒在地上,这才掀开一桶猪血盖子。
“他是要干嘛?”婉君问曾警官道:“为什么要拿毛笔蘸猪血?”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曾警官同样一头雾水:“总之他要做的,肯定有原因呗,我们两个就乖乖在这里看着好了,等他叫咱们。”
经历了大大小小那么多事,曾警官对我十分信任,即便我没有将计划跟他说的完全明白,他也会照我说的去做。
以猪血蘸满毛笔,再用毛笔化掉朱砂粉,我纵笔在一地的朱砂粉中画下一道阵法,左以天象之理,刻画坎乾困缚。
因为每一笔都要画的极为小心,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将一个两米大小的阵圆画出来。
我擦掉额头上的汗,冲曾警官道:“叫人把猪血全部泼在这上面。”
其实画阵并非一定要朱砂,这不过是古人不理解朱砂的构造原理,只因为它是红色才常常使用。
我用朱砂画阵,也是因为诛杀颜色鲜红,与猪血正好可以融合在一块。
因为不知道我们引来的这具僵尸脑子到底好不好使,还是小心为上,不能让它看出破绽。
十桶猪血放在密封桶里还好,一旦泼洒下来,顿时淹没了地面五六毫米的高度,近乎形成血池,也阻挡了朱砂所画的阵法。
血腥臭味比刚才更浓,我赶紧将自己胃里涌上来的东西咽回去,冲曾警官挥挥手:“赶紧出去。”
在这里面待着,呼吸都成问题,别僵尸还没来,我们自己就先把自己给熏死了。
开门出到外面,我摘下半边口罩,本想喘气。谁成想外面的血腥味一样不淡,我只能又将口罩戴上。
“现在就剩下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