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赵医生又说:“不过死者的脊椎骨的确是被外力从体内直接抽离的,肌肉部分有明显的内部出血损伤,而且也确实有什么东西填充过的痕迹。”
赵医生说的比较专业,我的理解就是她已经认可了我说的话,承认有生物抽走了死者脊椎,并且代替过脊椎部位。
“然后呢?”赵医生看向曾警官:“你们既然已经了解到这一步,还不快点把这个生物抓住杀死?”
“问题就在这。”曾警官忙说道:“这种生物寄生在死者身体里之后,可以完美的伪装成死者,我们现在假定它寄生在人体之后,人体的背部会出现变化,所以专门来找你求证的。”
赵医生方然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们过来看吧。”
赵医生说着指引我们看向死者的尸体,现在解刨的尸体是办公室里发现的那名医生。送来手术室的三具尸体中,只有两具被食死妖寄生过,医生的尸体就是其中之一。
法医解刨尸体有很多专门的工具,像是阔开胸腔的扩胸器等等。赵医生因为只能用手术室里现成器材进行解刨,所以尸体看起来只有胸口部分进行了适当的切出。
“从这里可以明显看到,死者背部的肌里被严重的挤压破坏,大概就是你们说的那种生物强行寄生的痕迹。”赵医生说着又指引到脖腔的位置:“它的头部应该是在脖腔碎骨的地方,也就是说它不仅代替了脊椎,也代替了死者的半个脖子。而它控制死者的手段,应该是有类似于触手之类的东西从脖腔深入脑部。”
一边解说,赵医生一边拿下死者脑后的部分头盖骨,已经清理过血液的脑子上,能看到四个明显的小孔,这大概就是食死妖能控制死者像活人一样说话的原因。
“因为没有见到你们说的生物的实物,所以接下来要说的,被寄生者的特征,仅仅只是我的判断。”赵医生非常严谨的说道:“寄生的生物明显要比人类的脊椎更加宽硕一些,所以被寄生者应该会有轻微的驼背现象。如果直接用手触摸的话,第7节和第30节脊椎的位置,应该会有明显鼓包。”
我听的一头雾水:“第7和30节?那是在那?”
赵医生很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人的脊椎一共有三十三节,第7节正好是颈骨的最后一节,第30则是腰椎的中间位置。这个生物的头部正好对应人的第7节脊椎,检查这两个位置,应该就能断定是寄生了。”
原来如此,赵医生一直强调自己仅仅只是推测,但是她的推测却是在现有条件下最有可能的判断。
我和曾警官对视一眼,见他点头,显然也是认可了赵医生提供的方法,当即见曾警官掏出手机打给正在大礼堂中负责看守的警察道:“找二队的人从最顶层开始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检查,包括卫生间也不能放过,确保全医院的人都到了大礼堂,不能有一个漏网的。”
检查的方法既然有了,剩下的就是找出真正被食死妖寄生的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绝对要让所有的人都在大礼堂中。
曾警官说罢将电话随手放置一旁,转而对赵医生道:“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大礼堂吧?”
“我就不去了,刚才不是又送来一具尸体?解刨完这三具尸体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也许我还能有其他的发现也说不定。”赵医生说着重新带上口罩手套,重新投入无影灯,继续刚才未完成的解刨工作。
曾警官并没有强求,推着我出了手术室,对两名警员道:“你们两个守好这里,谁都不能离开,明白吗?”
“是,队长。”
这便是我和曾警官都不想看到的局面,却是食死妖最想看到的局面。
如果不是我意外撞破了食死妖杀人换身的现场,想必现在我们还不知道食死妖的存在吧。
以食死妖的特性,它完全能够做到杀了人却掩盖线索,让一切变的神不知鬼不觉。
我们把一切线索和希望都寄放在胖护士身上,这就像是一个极为关键的胜负博弈。显然我们输掉了自己手里仅剩的筹码,让食死妖成功的混入了人群。
不得已之下,曾警官只能做出他最不愿意做出的决定,让医院所有的人集合在大礼堂。
住院楼的整个二楼没有一间病房,而是一个巨大的礼堂。虽然这个礼堂的选址非常奇怪,不过却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不错的空间。
这样的礼堂最少可以容纳四百人到五百人,医院的病人加上全部的医生,人数估计也就在四五百人上下。
我明白曾警官让所有人聚集在大礼堂中的理由。食死妖可以完美的伪装成被害者,就算是近距离交流也无法察觉破绽,足以证明食死妖是非常聪明的生物,智能恐怕和人类不相上下。
如果继续按照现在的方法追查,先不说我们没有线索,即便又找到了什么线索,好不容易追查到目标时,食死妖完全可以再换一副身躯,只留给我们一具尸体。
住院楼的警戒肯定是顶住外界的巨大压力建立起来的,能坚持到明天清早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今天不能将食死妖揪出来,它就很有可能逃出医院,融入社会。
到哪时,才叫真正的大海捞针,任何努力都是徒劳的。
将所有人聚集到大礼堂中,肯定会引起公愤。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食死妖也无法悄然替换肉身,只要我们找到查出它的方法,在大礼堂中找出它,就像是瓮中捉鳖一样。
交代好一些细节之后,曾警官找了一名警官询问手术室的情况。那名警察随即说明赵医生已经接手了解刨的工作,现在可能正在手术室里解刨尸体吧。
能否揪出食死妖的关键,就在于食死妖寄生之后人体会有什么变化。曾警官刚才让女警检查胖护士的脊梁骨,只是推测出来的一种可能性,还未得到证实。
为了得到更确凿的信息,曾警官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我,一同前往手术室。
现代医院的人性化设计真是不错,从病房前往手术室的路上有斜坡可以推着上去,并不需要爬楼梯,不然可就苦了双脚不麻利的我了。
一路来到手术室,手术室分有好几个室,赵医生所在的那一间门外站着两名守卫的警察,相当好辨认。
见曾警官来到,两名警察上前询问:“队长是来找赵医生的吗?”
“嗯,她在里面?”曾警官这句话问的着实多余。
警察点了点头,并未再说什么,放行让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