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警官所说的两人,肯定就是阿泰和九天玄女了。
不过这就奇怪了,九天玄女是后来才到的,当时警察应该已经全数被亡魂控制,她根本没必要杀人。至于阿泰,他虽然利用亡魂控制众多警察,但是他并没有让怪异警察去做什么太危险的事情,自始至终也没有见他出手伤害怪异警察。
仔细想想,多一具肉身,阿泰就能多放入一个亡魂,他也完全没有杀人的必要。
那又是谁杀了那两位警察,并且将他们的尸体藏在了冷藏室内?
“不说这些了,我这有份东西要给你看。”曾警官说着将文件递了过来:“这是停尸间里那位老者的档案,你仔细看看。”
弥漫警局的白气就是这名老头的鬼魂释放出的魂能,九天玄女也特意取走了他的心血,这个老头的身份还真是挺让我好奇的。
我拿过曾警官手里的文件,自前到后翻腾了一遍。里面除了姓名和户籍信息之外,剩下的就是一些生平简历了。最后两页是一份尸检报告,和几张他停尸地点的照片。
“照片里是什么地方?”我问曾警官道。
“算是他家吧,里面摆了各种法器之类的,又感觉像是他的工作室什么的。”曾警官回答道。
老头是一名远近闻名的卜卦师,这年头卜卦越来越不好做,他却做的风生水起,看照片里的房屋布局,虽没有严格按照八卦风水布置,但又不像是随意摆放,也许是有什么其他深意,得等乐乐看了之后才能弄清楚。
我好奇的则是老头的死法。
根据法医报告上所属,老头身体并没有异状,也没有发现任何伤口。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一秒还在喝茶,下一秒就死了一样。
“有看出什么来吗?”曾警官问我道。
我摇摇头:“只是这些纸面上的信息,我也看不出太多东西。不过这个人的确不是普通人,在行内估计是数一数二的。”
能内练出心血藏力,又有魂能散发诡异白气护身,要说他是一般人,曾警官也肯定不信。
我不知道是谁杀了这老头,总之他绝不可能是自然死亡的。凶手杀人的方式十分独特,而且还是针对九天玄女而来,不由得人不觉好奇。
看来我得去他家里走一趟了,兴许能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你是不是想着出院之后要去他家里转一圈?”曾警官突然说道。
心思被人看穿,我眨眨眼睛道:“嗯?我才没那份闲心管这件事情呢。”
因为说话没什么底气,我的声音都弱了不少。
“先约定在这,如果你要去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曾警官说着那起自己的电话。
就见他拨通同事的号码,要求派人二十四小时叮嘱老头的公寓四周,除了他去之外,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你这不算公权私用?”我忍不住吐槽道。
曾警官没有理会我,指着门口到:“她回来了。”
那道闪电照亮的面孔瞬间烙入我的瞳孔,让我向忘都忘不掉。
若说身形,她并非像小秀一样瘦小,而是一个接近成年的女性。而她的样貌与小秀极为相似,却是小秀长大后应该有的模样。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从红木箱棺中出来?还吞噬了九天玄女中的一个?
我再也扛不住自己的眼皮,只能看见乐乐正在向我跑过来的双脚,便昏睡了过去。
昏迷的人是否知道自己在昏迷?别人我不知道,我自己却很清楚自己昏迷了。
也许是因为上古图腾的保护,即便我身体失去知觉,脑子却还能正常运转。我自己做过一种推测,不论是怎么样的攻击,只要伤不到我的头,兴许我都能借助上古图腾的力量重新活过来。
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设,而且是一种我不会傻到去验证的假设。如果并非如此,我真死了可怎么办?
不说别人,光是王月,我就舍不得。
我虽然大脑能进行思考,但是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所在何处,周围有什么变化。
这种感觉并不舒服,或者说让我觉得恐惧。
我记得某个电视节目里的医学专家说过,很多植物人看似昏睡不醒,其实他们是能够感知外界的。
就是他们能够感知外界,才更显得悲哀。
因为在日复一日的昏睡过程中,他们不仅无法发声,甚至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
就在一片黑暗中,不断的反复回忆自己能够回忆起的一切,直到一切都回忆不起来,最终耗尽身体里最后一丝生命之气,归于死亡。
也许世界上最可怕的刑法带来的痛苦,也比不上变成植物人的痛苦吧。
我感觉眼皮似乎透入了某种光线,应该是医生在检查我的瞳孔,那我应该是被送到医院了。
警局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医院里大概已经惊慌成一团了吧。
我渐渐的能够感觉到四肢的存在,疼痛从我的头上和脚上传来。
“别乱动。”声音是曾警官的。
我试着睁开眼睛,就见曾警官正躺在我旁边的病床上,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文件正在仔细阅读。
听他道:“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楼顶做了什么。反正医生说你要是今天醒不过来,就让我们通知你的家人准备后事了。”
哈?
我惊的想要坐起来,结果头太疼了,又重新躺了回去:“我命这么大,怎么可能死。”
曾警官无奈的摇摇头:“你的命确实够硬的。医生说你被电击穿了,本以为你的五脏六腑都被烧伤了,没想到检查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医生担心你的脑子被烧坏了。”
“这医生够不负责的。”我吐槽着,慢慢挪动身子靠起来道:“烧坏脑子是什么意思?说我脑死亡了?那不应该把我放到重症监护室里吗?怎么就找这么一个病房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