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你不要忘了方丈是什么人。”阿雪提醒道。
这么说也是,以方丈的厉害,不应该察觉不到三头黑蟒的存在,其他的精妖也肯定逃不过他的感知。所以他在这件事情上应该是知情的。
根据黑衣人的说法,三头黑蟒在受伤后,第一时间跑到了城隍庙里疗伤。与其说是方丈收复了三头黑蟒,倒不如说三头黑蟒一开始就和方丈是一伙的。
那么山丘中被四象相守阵镇压的另一只精妖,也很有可能是方丈找来代替三头黑蟒的也说不定。
真要是如我分析的一样,那只能说明方丈还没有完全将这只精妖收服,所以才需要四象相守阵镇压,迫使他就范。再者说,以方丈对风水术的精通程度,他会使用四象相守阵也在情理之中。
“我想我们的目的得变一变了。”我对阿雪说道:“我很想看看四象相守阵到底镇压的是什么。”
“可是阵中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气息,我们怎么找啊?”阿雪皱眉问我。
最快的办法当时是直接破坏四象相守阵放出精妖来,但是谁知道这阵法镇压的是什么妖怪,精妖对我们又是否抱有敌意。
谨慎起见,还是就让阵法压着精妖好了,我们三人用最土的办法蒙头乱撞。
“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后面的尾巴也跟上来了。”阿雪见山下的手电灯光逐渐靠近,引头继续往前。
绕过四象相守阵,从这一段往上走路况更加不好,时不时的得弯腰手脚并用才能继续往上攀爬。我们后面跟着的尾巴也真有毅力,不知道从张朝武那里得了什么好处和命令,紧追着我们不放。
好在我也没打算甩掉他们,脚下还故意放慢了点速度,让那些跟踪的人大致有个方向继续往上跟。
我见阿雪和小秀跳过了一块巨石,赶紧加快几步跟了上路,刚要往下跳,却听
“千万小心,不能跳太远!”
“什么?”夜风太大,我没听清楚阿雪说什么,脚在光滑的石头上没有踩稳,当即摔滑了下去。
就在我不受控制往前滑冲的时候,背后猛地被人拽住,身形一停,脸上的冷汗瞬时间滑了下来。
就在我两个眼珠之前不足一公分的地方,细长的黑刺正直直的对着我,再看身前树林之间竟是布满了黑刺荆棘。
“叫你小心了,你怎么还往下跳?”阿雪一把将我拉了回来:“差点变刺猬吧。”
我吞咽了口唾沫,忙点头道谢:“要不是道坤,我估计自己现在已经毁容了。”
听我叫她敬语,阿雪笑了一下,转而又面色凝重起来:“上一次来时,我们也走的是这条路吧?没有这些荆棘才对。”
越往丘顶走,林子也越是茂密。偶尔能看见几根断树,这是半月前三头黑蟒袭击我们失败后,逃跑时撞断的。看样子这半个月来,也没人来做后续的林茂修复,大概是认为无需干涉太多吧。
像省城这样的大都会,一直都是力求告诉发展开拓,在靠近居民区的附近能保存一座古庙外加这样一座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林丘,的确非常罕见。只可惜登上山丘顶的路况远比想象的要糟糕,所以这里算是人迹罕见了,若是能看到人,也是自杀挂在这里的死人罢了。
不多理会身后监视我们的人,我们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也不在乎被我们发现,此刻微妙的平衡还是继续保持下去为好。
左拐右绕,走着走着,我忽然觉得自己脚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没事吧?”阿雪伸手扶住我:“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
我对自己逃跑的功夫还是颇感自信的,不仅跑的快,而且很少摔跤。之所以在慌乱之下还能保持平衡,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每次抬脚都一定会高过地面十公分,这几乎成了我走路的习惯。因此能绊到我的,应该不是石头才对。
我狐疑着反身在地上寻找,因为天色太黑找东西十分费眼睛。
一旁的阿雪见状拿出手机点亮手电交给小秀道:“帮你爸爸照着。”
“嗯。”小秀很听话的拿过手电走到我身前找亮,阿雪则跟在我身旁一起寻找。
摸索着,就见一颗大树的树根部位露出了几圈红色,似乎是什么线缠绕在上面。我给小秀示意了一下,小秀将灯光打了过去。
再看树根,是有一根红线从一棵树连接到另一个树。再往后看,树与树之间的红线连结还在继续。
阿雪靠近伸手弹了一下线段:“材料是牛皮绳,没什么特别的。”
记得村里的老人说过,牛皮绳也就是打猎的时候会用,只要被牛皮绳做的陷阱套住,就算是一头牛也别想扯断。
我现在所看到的牛皮绳却不是用来做陷阱的,不然我刚才被绊到的那一下肯定已经触发机关了。
与其说是在做陷阱,我看牛皮绳缠绕的方向,更像是在围一个什么形状。
“阿雪,你拿手机记录一下牛皮绳都在哪些树上打了结。”我叮嘱阿雪完,自己便捏着牛皮绳的一段开始顺着牛皮绳前行。
一开始我以为牛皮绳只在相邻的树木上打结,但是我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随着距离越走越长,我发现自己反倒是在随着牛皮绳画圆,最后回到了阿雪的身边。
看似有规律在结绳结的牛皮绳,到最后只是画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圆。
“大概是我过度紧张了,这可能就是哪个无聊的游客搞得恶作剧。”我无奈道。
本来还以为发现了什么,结果忙活半天却是一无所获。
我摸摸小秀的头发:“关了手电吧,咱们该继续往山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