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梦里传来的声音,这还真是个讨人厌的梦,哪有人睡觉的时候做梦有人叫自己起床的?
我转了下身,捂住半边耳朵。
“起床了”
又听这么一声,比起刚才清楚了很多,好像又不是在梦里。
我的闹钟还没有响,肯定还没到约定的时间,这还真是大晚上见了鬼了。
我揉揉安静,十分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色”,我又赶紧把眼睛紧紧闭住。
“阿雪?你干什么?”
“叫你起床啊。”阿雪骑在我的身上,虽然隔着一层被子,我依然能感觉到她的体态温度。
阿雪仅仅穿了一层单薄的背心,该看和不该看的,都被我那一眼看了个精光。
“我我自己有定闹钟”我闭着眼睛回答道。
“你不喜欢我叫你吗?”阿雪的声音听起来柔柔的,外带一丝委屈之类的,让我忍不住想睁开眼睛。
睁眼与闭眼的选择就像是通往善恶的两扇门,两扇门通往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你为什么不说话。”
阿雪的口气钻进我的鼻孔,是薄荷的清香,最适合让人清醒的味道。
“我现在几点了?”我想转移话题道。
反听阿雪嘴唇对着我的耳朵,脸颊蹭着我的脸颊:“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午夜。”
“哈?”除非意外情况,不然鬼公交是不会在午夜之前行驶的,再算上阿泰开车的时间,就算是凌晨一点守在别墅外,也能等到阿泰开公交过来。
阿雪伸手捂住我的嘴唇不让我问话,她自己则道:“所以,我们有一个小时。”
“然后呢”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说着阿雪身体一倒正躺进我的怀里:“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这一个小时里。”
听着她的声音,我紧闭的眼皮就像变成了放映员一样,各种我能对阿雪做的事情被我的“幻想放映机”播放在了眼皮上。
我只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男人的本能开始支配理智。
要上吗?她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应该上吧?如果不上的话,应该会被她看不起吧?“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薄荷香气,男人就应该勇敢一点!
“三天没睡觉你还撑得住?”我真怕曾警官会在我面前直接晕倒。
“还好。”曾警官苦笑道:“在警校的时候,我试过一个礼拜不睡觉,我还撑得住。”
就算我身体里有上古图腾护持,为我提供能量,我最多也就坚持过两天不睡。
四十八小时不闭眼休息的痛苦与所谓的熬夜通宵有着根本意义上的区别。
“要不要我给你找个房间,你睡一会?你那些同事顾及还得在这里待上小半天。”我关心曾警官道。
收集九具尸体身上的线索纤维是一件很费工夫的事情,见过几次警察收集证据的过程,我估计最起码要三四个小时之后才能完事。
曾警官摆手回绝我:“我睡不着觉,并不是我不想睡。”
他说着警觉的左右各看一眼:“我总觉得有什么人盯着我,或者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意思?”我追问曾警官。
“我不认为有人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监视我,总会露出蛛丝马迹。但是这次不一样,我明明能感觉到视线,但是我却找不出监视我的人”
曾警官越说越激动,脑袋左右转看的频率也越快。我赶紧抓紧他的肩膀:“你是不是神经过敏了?你想找出监视你的人,你现在这样的精神状态怎么可能办得到?”
我听曾警官话中的意思,他很有可能是感觉到了鬼魂的视线,有鬼魂想要缠上他。
但是我以符咒打开道眼看过周围之后却否定了这个想法,公园里根本没有鬼魂是缠着曾警官的。
最有可能的就是曾警官和我经历过那些神鬼之事后,情感上已经接受,但是理智却还无法接受。理智和情感上的落差直接遭就了曾警官现在的过敏状态,让他出现了幻觉也说不定。
“你说的也有道理。”曾警官的是依靠理智生存的男人,他听了我的劝告,决定在别墅里借宿小睡一会。
法医和警察的搜证比我想象的更慢,等到一切搜查结束之后,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我听见其中一名警察询问曾警官的去向,这才匆匆将曾警官叫起来。
曾警官的睡相比我想象中的平稳很多,像他这种一丝不苟的人,在睡觉时应该表现出平时所隐藏的另一面才对,可曾警官甚至连睡姿都没有换过,还真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
叫醒曾警官,他简单的洗漱之后,仿佛整个人焕然一新,精神抖擞的听取工作汇报取了。
这样的精神抖擞只是暂时的,曾警官还得将他欠下的睡眠补回来才行,不然身体一定会垮掉的。
曾警官离开别墅没一会,警察便都整装离开了。
我的手机收到一条曾警官发来的短信,里面无非是一些警方的术语。我毕竟是最大的嫌疑人,这条短信是警告我不能离开省城的,倒是结尾有“谢谢”两个字,应该是曾警官专门添加了。
我伸了个拦腰,准备回去回房间睡个差了五个小时的回笼觉,阿雪不合时宜的将我拦住,拉到客厅坐下。
“干嘛。”我十分干脆的问道。
“阿泰被你杀掉的事情,你没有骗我吧?”阿雪眼睛盯着我的眼睛,希望我给她一个诚实的答案。
“没有骗你。”我虽然不知道阿雪为什么这么问,但她应该是话里有话的。
听她接着问道:“既然阿泰死了,那么阿泰当时从三头黑蟒身上拿走的东西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