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念分身扔掉手里的铠甲残片,一脚将身边的人踢滚开:“上一次是我大意了,今天我们两个只能留下一个。”
说话间,阿雪先行而上,手里黄符施展,已经在恶念分身周围布下了一圈爆符。
道咒一念,爆符爆炸之际掀起草坪飞溅,烟火四射。却看爆炸正中心的恶念分身突然形态如同化作上古异兽一样,口一张,爆炸竟硬生生被他吞食进了口中,还惬意的打了一个嗝。
看到此状的乐乐眉头皱起:“不能把他和我的分身对比看待,他体内还寄着上古图腾之力,并且能够自由调用,道法在他面前根本不管用。”
我体内的上古图腾乃是混沌之兽,既具有无边无际的吞虐之力,又能无限再生。如果可以调用上古图腾之力,我说不定有和江原一战的实力,但我却一直拿捏不窍门,反倒是恶念分身运用上古图腾之力更加自如。
道法既然无效,乐乐扬鞭再上。即便是乐乐实力不到原来的一半,手中的鞭子每一次挥舞依旧让人胆寒。
恶念分身知道自己不能硬接乐乐的鳞鞭,只能左右躲闪。而我则紧盯着恶念分身躲闪的方向,希望抓住他的破绽,一击将他吸纳回体。
突然间,恶念分身身体一弓,双手着地,如同四爪猛兽一样,躲闪乐乐鳞鞭的动作也更加敏捷,而且身形在一步步的接近乐乐。
鞭法的特点在于操纵挥动之间产生的巨大离心力,硬接这股力量,就算是岩石也会被劈的四分五裂。然而距离越短,鞭子越难发挥效果。
一个腾挪转身,恶念分身猛然钩住铁丝网,接力将自己射向乐乐,凝上古图腾之力,幻化巨兽之爪。
若乐乐被击伤了,即便影响不到她的性命,也会让她在转生之时多填一分风险,我连忙挡在乐乐身前双手硬抗恶念分身。
恶念分身幻化的巨兽之爪如同万斤压身一样,我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抗住爪击,眼睁睁的看着幻化兽爪刺入我的皮下,正在一点点的将我开膛。
“乐乐,快将他们两个人缠在一起!”一旁的帮不上忙的阿雪灵光一闪提示道。
乐乐随即挥动鞭子,以鳞鞭将我和恶念分身腰盘一缠,用力拖拽之下。恶念分身忙将兽爪撤去想要挣脱,我赶紧将他牢牢抱住。
“就拼一拼运气,看咱们两个是谁将谁吞并了。”
我心里前所未有的紧张,这股紧张并不让我难受,反倒让我兴奋起来。
当一个人有了目标,拼搏的目标时,仿佛一切都可以拿来做赌注,不论是人格还是命,我都可以压在这张“赌桌”之上。
见恶念分身走神,我双手按住他的脑袋,开始尝试将他融进我的体内。恶念分身惊讶了一声,也连忙用手压住我的太阳穴。
两人在鳞鞭捆缚之下,双手互吸对方,牙咬后槽,都知道卸力的一方,就会成为另一方的归属,这辈子再也不会有机会重新成为一个独立的人,一个自我思想的人。
我恶念分身的目标是希望能脱离与我的联系,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在殡仪馆的那次追击,他甚至打算将我吞虐取而代之,然而却也因此受了重伤。
恶念分身受伤时,我从他体内夺得了大量的上古图腾能量,而他吸收大师傅所得来的力量,也存在我体内而没有带走,所以现在的恶念分身远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虚弱。
我之所以没有再次前往城隍庙找寻恶念分身,一来是不希望和方丈再发生冲突,我们两人的实力差距太大。二来则是恶念分身为了维持自己的形体,必然会离开城隍庙吸魂归纳,就像他在殡仪馆做的那样。
“他在哪?”我问鬼兵道。
鬼兵依旧是军纪严明,话语间只有敬意,不带情绪,将手往南方一指:“此处向南五十里不到,有一处空地,他正在那里夺人性命。”
“什么?”
我知道恶念分身需要人魂聚力,但我没有想到他会直接动手杀人,这恶孽必定是要由我来背负的。
刚才我身上的那份淡定顿然而逝,连忙踩动油门,开车前往鬼兵所说的方向。
“大勇”
我这一路走来虽然做错过很多事情,误过一些人的性命,但我的手上可没有沾过无辜之人的血。
“大勇看路”
就算人是我的恶念分身所杀,但不论是从伦理,还是从我自己的认知上来说,那人无疑和我杀的一样,我绝不能让恶念分身一错再错下去。
“大勇!”
猛然间身旁的阿雪在我耳边大叫一声,我这才回过神,只见窗外树木飞窜,此时车速竟然已经临近百迈。
我赶紧松开油门,逐渐将车速降低,额头上已经全是汗珠了。
“我知道你现在心急,但是绝不能乱了心神。”阿雪在一旁劝说我道。
我点点头,知道自己刚才乱了方寸,嘴上只能道歉:“对不起。”
“不说这些。”阿雪随即又道:“听那几个鬼兵的话,你的恶念分身已经染了无辜之人的血了,我想你也是因此着急吧。”
“我一直以为恶念分身虽是我的恶念集合,但也有我理智控制着他的行为,就算是他能生出要独立人格的心,也不应该做出杀人的举动。”我说道:“在殡仪馆时,我看他只吸死人魂魄便大意了,没想到”
身后的乐乐一直没有说话,此时才道:“你的恶念分身背主了?”
恶念分身逃窜之时,乐乐并不在我身边,这一天的相处,我也没有想要提及恶念分身的事情,她此时惊讶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