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恶犬不顾前面死活,从残破窗户跃入,直扑我们而来。
“大家小心!”我心中早有准备,这些玻璃是防不住恶犬的,只是没有预料到它们不是一拥而入,而是分批围攻。
恶犬口水飞流,眼中只有人的喉咙,以狗的速度和咬力,若是普通人,眨眼之间喉咙便会被咬穿当场毙命。
我心里因为已经有了准备,握着菜刀对着当口而来的恶犬便是一刺,血污溅满全身。
“小白!记得我跟你说的话!”
此时我已经不知道小白的位置了,只能大声将要说的话,告诉她。
三眼狗的目的十分明确,并非要一拥而上将我们扑杀,如果是这样,只要阿雪施爆符便能将它们全数炸个粉碎。三眼狗将群狗分批,对着我们散攻,而它自己则躲在群狗之中不露声色。这种车轮战的方式,目的就是让我们消耗体力,只要稍有破绽,被狗咬伤一口,当即染上狂犬病,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看这些疯狗的清醒,恐怕不是随便能招来的,我猜想多半是方丈老和尚偷偷豢养,恐怕对它们身上的狂犬病毒做过改良。
一半狂犬病潜伏期可能有一个月以上,只要及时打狂犬疫苗,便能百分百获救。可看这些疯狗状态,应该是已经病入膏肓,口中病毒一单侵入血液,恐怕会让我们当场发病,无药可救。
一只接着一只恶犬倒在血泊之中,我浑身染血,恶臭满身。手里菜刀左劈右砍,胳膊肌肉渐渐乳酸堆积,只剩下麻木动作,已经忘了自己是在做什么了。
忽然脚下踩血一滑,我一屁股座到了地上。
“大勇小心!”
阿雪见状赶忙要上前帮我,然而她却被一只恶犬扑倒,只能双手撑住恶犬大嘴。
“不要来救我!”我眼睛里进了狗血,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担心小白回来救我,我手里菜刀乱砍,嘴里大叫着:“小白!千万不要回来!”
发现被百条恶犬围住别墅的刹那,我就知道会出现这种状况。我们能否活命,就赌在小白一个人身上,她如果回来救我,那一切才真是完了。
却当此时,只听乐乐道:“看来没有我,你还真是不行!”话音落,只听我耳前一声恶狗哀嚎,脖子被一双手当即掐断。
我擦了一下眼睛,乐乐将身形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八,乐乐再用分身之术。
闯入屋内的恶犬,相继被乐乐双手擒住,掰竹子似的将脖子掰断。
与此同此,屋外狗群大乱,只见一条巨型白色身形从狗群中一扑而出,群狗狂吠撕咬白影鳞片,只见白影一甩,一条恶犬撞碎门上玻璃,正卡在其中。
“把刀给我!”
乐乐肉身不死不灭,这并不单单是因为她特殊的功体,还有她身上的加附的诅咒。
虽然乐乐从没有提及诅咒这件事,我还是在和她相处的过程中发现了端倪。
乐乐的不死不灭条件限制太多,她必须要吸收人魂来维持功体不灭,保持行动能力。而在此之外,任何离开她身体的有机成分,都会迅速消败。
在对阵疯子时,我也是偶然发现,乐乐受伤后流出的血,并不会变凝固,而是离体几秒之后就化成了一堆灰烬,仿佛被灼烧过一样。我们在村里时,家中时常会有一些飞灰,也是乐乐掉落的头发积攒而下的。
所以乐乐想要留一段头发给我,只能以分身离体的方式,头发以红绳束起,以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缠绕上,落在我的手中。
“好好保存它好吗?”“嗯。”我点点头:“有点香呢。”我嗅了一下发丝的味道,淡淡的香味充斥着我的鼻囊,这香味和王月的不同,让我觉得陌生。
“傻不傻,还闻她。”乐乐笑了我一声:“你说现在这个时候,老和尚拿到指尖血了吗?”我瞧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在殡仪馆放过老头之后,他应该立刻会去找城隍庙的方丈才对,根据时间来看,方丈也应该拿到指尖血了。但是拿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否用了指尖血。
“你给他下的药,多长时间会生效?”我问乐乐道。
“如果是服下的话,不出半个小时就会起作用,到时就知生死了。”乐乐双腿下床,穿上了鞋。
因为不是针对方丈做的毒药,乐乐并不能保证一定可以杀死方丈,但一计毒药让方丈成废人应该是做得到的。
乐乐看看窗外天色,对我道:“我有些放心不下,我们要不要去城隍庙看看?”方丈对我们一定十分警觉,城隍庙并不是我们能随意进出的。如今又有阿泰在暗处盯着我们,恐怕想要进城隍庙并不容易。
不过这一次有所不同,我们没有必要潜入城隍庙内,只要让方丈感到压力就足够了。
如果他没有中毒,应该会离开城隍庙与我一会。如果他已经中毒了,那城隍庙中定然乱作一团,也就没人能阻止我们进出了。
我其实现在也是心绪难平,只是在家中等着难免会有变数。
如果乐乐的毒药没能对方丈一击毙命,兴许他会有其他办法能护住自己也说不定。
根据老头在殡仪馆里的描述,城隍庙方丈这个人恐怕是道门出身的高人,不知什么原因,改而剃度,但他的和尚身份应该是某种目的的掩饰。
方丈除了对道术精通之外,对佛家刚咒,和西洋变形术都有一定的了解,谁也不敢肯定這为方丈对毒药毫无了解。
我对乐乐点点头道:“我看就等入夜吧。想他要炼邪也要等到月阴,到时我们就当是去城隍庙散个步。”说得轻巧,以我们现在敌暗我明的态势,只要靠近城隍庙就是冒险,这个险却不得不冒。
晚上吃过饭后,我与王月她们说了要去城隍庙后,王月虽有些担心,不过还是愿意陪我一起去。
因果是非,今夜能看出个端倪来,即便是一直对这件事情不太上心的阿雪,也愿意陪我们一同前往。
我与方丈的恩怨,其实在找回我爸人精时就已经了结了。谁成想,他和阿泰还有联系,在整件事情中涉之至深。
命运之事,真是很难三言两语说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