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楚沁安就身穿着一身戎装,与寻常女子而言,就多了几分异样之处,如今一身凌然戎装上,偏生却是生了一张乖觉有美艳的容颜,如此一眼,对比当真是鲜明至极。
群臣一阵唏嘘,皆是不敢多言。
慕流苏见着青花如此失落的样子,也是隐约有些意外,青花面上虽是沉稳些许,但是却是荆棘门四人之中跟在她身边时间最长之人,如今突然说了分开一事儿,这丫头不舍也实属正常。
只是这小丫头未免也太傻了些许,慕流苏面容之上涌上些许宠溺之色,方才开口轻柔劝道:“公主莫要多想了,既然公主是念着与流苏往日情分,随时出宫看望流苏便是,公主身乃皇族,兴许流苏日后还需要公主帮衬些许呢。”
众人听着慕流苏此言,面容之上越发涌上了些许古怪之色,倒是完全没有想法这位美人将军能够将借着皇族走后门的话说得如此坦然至极的,即便是大多数人都能够领会出来慕流苏不过是因为想要劝慰楚沁安接下了那个公主之位才是如此举动,但是到底听在他们耳朵里还是觉得有些古怪。
不过就算是古怪,如今依着慕流苏这一声功绩,当真是谁也不敢多言了半个字的。
楚沁安此时心中正是满心懊恼,万分后悔自己为何会突然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如今害得她与主子分开,当真不是她想要看的的,但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慕流苏说得极对,若是她只是待在慕流苏身边做个一无是处的婢女,似乎除了替她办办小事儿之外也起不了什么太大作用。
但是倘若她回了皇宫,依着父皇如今对她的宠爱,可以说她称得上要风得风,要徐雨得雨,如此一来,她便是能够借着这大楚的权势,多了一层维护主子的力量。
如是一想,楚沁安心中便是释然了不少。
元宗帝自然也是看出来其中猫腻,知晓慕流苏这是帮着自己说话,立马也是趁着时机对楚沁安道:“沁安,流苏丫头说得没错,你若是思念流苏丫头,日后朕便许你随意出宫之权便是,你若是什么时候想去将军府,父皇断然不会拦着你。只是你终归也是我大楚皇族血脉,回了皇宫自然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更何况……”
元宗帝正欲苦口婆心的劝着自家宝贝女儿赶紧回宫,谁料这话还未曾说完,便是见着方才还面色苦楚的楚沁安忽而对着元宗帝笑道:“儿臣谢过父皇恩典!”
这一句“儿臣”的自称,便是彻底表示了楚沁安愿意接受下这个公主身份了,元宗帝当下便是龙颜大悦,哈哈笑道:“好,朕的沁安回来了,朕的沁安,果真回来了!”
“恭喜皇上,恭喜沁安公主,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阵山呼声音响起,此事儿便是等同于板上钉钉了。
“既是处理了沁安的事情,皇上不妨还是想着如何感谢一番南秦五皇子殿下,今日之事儿,却也对亏了南秦五皇子殿下与将军的镇北军并肩作战,才能如此快的破了三皇子和荣亲王爷的谋反之军,那般及时的赶来了朝阳殿。”
群臣一阵呼声之后,身穿紫色鱼鳞服的沈芝兰方才一步跨出,对着元宗帝朗笑着悠悠然行了一礼道。
元宗帝面容之上的欢喜之色不减,当即便是对着沈芝兰朗声笑道:“沈相所言极是。”
话落,元宗帝也是满面喜色的朝着那站在大殿中央,满脸漠然之色的秦誉颇为客气道:“今日之事儿,的确是多亏了南秦五皇子出手相助,朕率整个大楚朝臣百姓特向五皇子致谢一声。”
元宗帝见着秦誉安然站立在原大殿之中的沉静模样,心中也是好一阵感慨不已,不得不说秦誉比起上一次国交宴了来的时候态度好了当真是十万八千里。
南秦五皇子素来都是一个倨傲至极的存在,如今却是出手帮着大楚解了燃眉之急,且在解决完大楚之事儿后,还头一次如此沉静的立在大殿中央,没有什么异样举动,安安静静的等他处理完了大楚的事情,不得不说南秦秦誉此次做法,实在是深得元宗帝的心意。
如此异口同声的呼声自然也是让元宗帝颇为满意,经过方才那一番动乱以后,元宗帝心中也是知晓如今留下来的都是一群忠于大楚朝廷的臣子,只是今日发生的事情确实是太多了,再加上东陵一事儿又如此严重,很显然需要由后仔细商议再说。
而今众人如此知趣的称呼沁安一声公主,倒是让他今日极为糟糕的心情一刹好了不少。
“沁安……你手中的洛神鞭乃是你母妃当年所赠你的,你便是朕的沁安丫头对不对,”元宗帝直直看着青花的面容,言语之间都是一阵激动而又小心谨慎之意。
青花本来对元宗帝这个生父还颇有些许埋怨之意的。毕竟当年自己母妃被人害得出了意外甚至丢了性命,元宗帝这个做父皇的却是丝毫未曾试图去查清楚自己母妃的死因,更甚至还听从太后之言想要将自己许配给苏家之人。
当时楚沁安一直以为元宗帝是知晓了自己母妃死因却因为偏袒苏家而不去查明当时真相,可如今看来,元宗帝却是确实不知晓当年那些事情是苏家做的,更不知晓当年的那件事情与太后有关。
更重要的是,当初她被废除了公主之位而被贬出京的时候,有了那些个故意挑拨离间之人的风言风语,青花,或者说如今应该称之为楚沁安也是以为当真是元宗帝想要害了自己。
时至今日,经过方才那大臣一番言语,她才恍惚明白,原来那件事情和元宗帝又是没有半分关系,更甚至元宗帝还在她失踪的这段日子里派遣了不少的人苦苦搜寻着自己的踪迹。
而元宗帝方才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时候的反应,也是足够让青花明白她的这位父皇实际上还是打从心底在意她这个女儿的。
如此一来,楚沁安便是实在埋怨不得元宗帝了,虽说因为母妃之死她心中仍有几分怨气,可是看着如今对于失而复得的自己那般在意的元宗帝,楚沁安心中也是一阵复杂。
顿了顿,她才对着元宗帝缓缓一跪,身子笔直的跪在了元宗帝跟前:“罪女沁安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元宗帝见着楚沁安这般坦荡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赫然便是说出了自己的名讳,面容之上也是一阵惊喜交加,他寻了如此之久的女儿,如今总算是回来了。
只不过唯一让元宗帝感心中觉到有些有些古怪的便是楚沁安未曾称呼他为父皇而是皇上,倒是让他欢喜之中难免带上了几分失望。
不过转念一想,沁安瞧着如今倒是较之先前在皇宫时候的性子要规矩了不少,一张小脸也是带着几分沉稳之色,元宗帝便是估摸着楚沁安兴许是因为知晓自己的公主身份已经被夺走了,所以才这般谨慎的未曾称呼自己为父皇,反而是称呼了他为皇上。
看着楚沁安身上的那一声戎装,元宗帝心中也是越发确定了心中所想,毕竟他如今才算是清楚了,原来沁安这丫头自从离开之后,一直并未逃去外城,不过只是暗自易容将军府上,跟在了慕流苏身边。
依着慕流苏那丫头的性子,将之教导得这般沉稳模样,倒也是正常。
思既如此,元宗帝心中便是放心了不少,也是亲自上前将楚沁安扶了起来,神色欢喜道。
“朕的沁安回来便好,回来便好啊!以往是父皇错怪了你,才害得你这几年流离失所。便是你当初抗旨,如今你却是以这镇北军身份有了攻北燕之军退东陵之敌的大功,倒是不输我大楚皇家公主的风采,如今朕便恢复你的公主之位,日后你仍旧是大楚的沁安公主,也只需再若往年一般再唤朕一声父皇可好?”
众人一听元宗帝如是所言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方才他们冒昧称呼了一句已经被贬谪的楚沁安为公主,便是因为看了元宗帝的反应认为楚沁安这公主之位必然是会被恢复,如今看来,他们当真是没有料错,楚沁安如此归来,果真是让元宗帝分外满意。
想来这位公主殿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自古以来,哪一位皇子公主不是一旦被贬便是再无翻身之地。
可是这位公主殿下,却不过是失踪了些许时间,且这失踪的几年时间,却是出人意料的跟在了镇北将军身边,实在可谓是好命至极。
毕竟镇北将军此人虽然再在旁人眼中称得上一个心狠手辣二字,但是对于她心中认定之人,慕流苏却是一直以来都是极护短为的。
这不,即便是沁安公主只是镇北将军身边的一位婢女,却是跟着慕流苏一起同样是取了北燕边疆之地建立了莫大功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