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今见着燕离歌回来了,谢家老侯爷心中也是一阵后悔至极,心中也是直嘀咕,这该死的太子殿下,早不回晚不回,偏偏等他谢瑶花这些年所做的事情都讲完了之后才回来,平白搞得他里外不是人。
不过谢家老侯爷心中隐约有些欣慰的是,如今燕离歌带来的只有几百燕卫军,比起大楚的三十万人马而言,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一些,想到这里,谢家老侯爷心中也是有些安定了下来。
想来无论如何,燕离歌因为北燕太子殿下都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走出这扶苏宫的,而且他说的又不是构陷北燕皇帝的花,只不过是在陈述事实罢了,这可是谢瑶花这些年来亲自告诉他的事情,他可没有胡说半句啊。
所以一时之间,众人也是齐刷刷的将视线都落在了燕离歌的身上,想看就问北燕太子如今千里迢迢赶了回来,到底是为何事。
然而燕离歌却是未曾管这些人的反应,甚至是连北燕皇帝那般欢喜至极的声音也明显没有放在眼中。
燕离歌的视线是颇为随意地扫了一眼北燕皇帝那被钉在扶苏宫宫门之上的身影,然后却是将视线轻飘飘的落在了慕流苏的身上。
他站在高高的扶苏宫宫墙之上,居高临下的看了过来,一眼便是落在了千军万马之前身穿着银白色战甲,艳丽战袍迎风猎猎的慕流苏身上。
这次燕离歌的视线,当真便是直勾勾的落在了慕流苏的身上,就连慕流苏身后身穿着华丽至极的曼珠沙华血色长袍,与慕流苏共乘一骑的姬弦音,燕离歌也是丝毫未曾放在眼中。
慕流苏自然也是察觉到了燕离歌反应,也是下意识的抬眸望了过去,一张皓月生辉的精致容颜之上,整个眉眼都平静之极。
两人一眼对视,分明只是隔了一个宫墙罢了,瞧着距离不远,但是落在众人眼中,二人之间却如同隔了千山万水一般,遥不可及。
北燕皇帝这一声喊声来得莫名其妙,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见着。他这般欢喜之极的样子,自然也是下意识的顺着他的目光再次看了过去。
而这一眼看过去,众人便是齐刷刷的惊呆了,因为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是一眼见着了扶苏宫的宫墙之上,不然便是密密麻麻的站了数百余人,当先一人身穿着一身雪白色泽的的长袍,完全不若寻常那般身穿着明黄色的太子朝服,但是他那眉眼之间的冷厉之色,却是分毫不减。
此人生得一张俊逸至极的容颜,一如他们寻常见着的尊贵之极的太子殿下无甚两样,只除了脸色有些许苍白之外,其余都还算好。
如此风华气度,除了北燕那位失踪已久的太子燕离歌之外,还能有谁。
而燕离歌身边那几百余人,身穿着星光熠熠,闪耀至极的战甲,赫然便是燕离歌手底下的亲卫燕卫军无疑了。
难怪北燕皇帝会如此欢喜之极,恰恰是在亡国之际,北燕皇帝信任自己的摄政王殿下,摇身一变,成为了大楚之中的荣华世子,可以说是半点没有生机了,但是如今太子燕离歌回来了,这是北燕唯一一位拿得出手的皇子。
最重要的是,燕离歌手底下的那一群燕卫军,可是天下闻名的铁血军队,除了慕流苏的镇北军之外,也是昨天之上唯一一个能与南秦秦誉手底下的新兵相提并论的军队,哪怕是如今这燕卫军不可能将这些大楚将士们悉数赶出燕京,但是燕离歌能够好好想想法子,救走他这么一个人,应当问题还是不大的。
北燕皇帝如此欣喜的样子,自然便是因为如今见着燕离歌,就等同于见着生的希望了。
“离歌你来啦,朕就知道你不会丢下北燕河镇的!”北燕皇帝经受了慕流苏一杆长枪穿透了肩胛骨,直直的钉在了扶苏宫的宫门之上,后面又被姬弦音直接废了一只眼睛,可以说是疼痛至极,再加上方才他又被这望城的城主如此指着鼻子骂了一句“狗皇帝”,还用那般恐怖至极的神色怒目相瞪了一眼,我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心中也是多了几分绝望之心。
如今见着燕离歌回来了,就觉得自己整个心都活过来了,虽然身为一国之君,在王国决一死战的时候,不仅是没有办法应战之心,反而还一心想要赶紧逃走,于天下人眼中实在是太过耻辱了一些的事。
可是北燕皇帝可不管那么多,他本来就已经有了昏庸无能之名,如今再添一个贪生怕死的名头,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够保全自己的性命,才是最为重要的。
而且他相信,燕离歌能够在三十万兵马的层层围攻之下,还能带了燕卫军好手好脚的来到了扶苏宫跟前,竟然是有着极大的本事的,只要燕离歌能够活在这世上,总归有他北燕复兴的一日,到时候即便是他做不了北燕的皇帝,但是作为一个闲暇至极的太上皇,总归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