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慕流苏军中的那些个战马,无一不是脚程极好的战马,所以此时此刻,在慕流苏带着手底下的这些人马,逼近晋城的时候,不仅是没有半分颓丧之意,反而还是气势汹汹,大有一番势如破竹之力。
两万镇北军加上六万北境宋家大军的人马,整整八万人,如此声势浩大的进攻之势,也是让晋州城的这些个军士们一时之间立马乱了阵脚。
本来在燕离歌的吩咐之下,他们晋州城的这些将士们,也是都开始在准备着在这两三日的时间,就要亲自带着人马杀到福州城的城门之下的。
然而,准备到底还是准备,比起慕流苏这般完全已经付诸行动的实际行动而言,燕离歌的这些个准备吩咐,自然也是不得不让进这群的这些将士们,一时之间悉数陷入了被动之中。
毕竟晋州城的这个将士们也是完全没有想到,就在他们准备去进攻蒲州城的城池的时候,蒲州城的那个少年将军,竟然是如此嚣张至极的率先带着人攻到了他们晋州城来了。
晋州城的城门之上,那负责守城的小兵哆哆嗦嗦的看了一眼从地平线上涌出来的来势汹汹的黑压压的八万人马,一时之间也是有些腿肚子发抖。
虽然早先便是知晓镇北军的确是只神勇无敌的军队,但是如今见着那一群身穿着银色战甲,驾着战马疾驰而来,宛若神兵天降气势的大楚军队,也是瞬间便是让这些对自己晋州城的将士们信心至极的气势也矮了一截。
同样是如同当初镇北军攻打蒲州城的时候那般战鼓烈烈,笙旗挥挥的浩荡场景,但是,如今这八万人的气势,却是比起当初的三万镇北军而言,不知道是强了凡几。
古人有言说是什么人海战术,其实并非是没有道理的,毕竟单单是在人数的气势之上,便是已经算得上是剩的半成了。
再加上镇北军和北境宋家大军在慕流苏指导下的一番集训之后,前后都大有改变的原因,所以如今这八万人马齐齐而至,的确也是凝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晋州城的守城将士们慌乱至极的朝着晋州城的城主府邸之处着急跑来,寻找燕离歌告知了他这件事情的时候,燕离歌面容之上也是一阵剧烈之变。他心中显然也是想不清楚,怎么这位大楚的少年将军,竟然是完全是料想到了他这两日必然会出动兵马的事情,并且还特意在他计划好了即将出兵的前两日的时间,提前到了这里来攻城来了?
如此谋略手段,的确是有些惊得让人发指,难不成这位大楚的少年将军,当真是有什么神算心思不成?
想到这里,燕离歌却是颇为不耐的皱了皱眉头,并且是将自己心中的那些个荒谬想法,瞬间便是压了下去。燕离歌也是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神机妙算之人,未免也是太过可笑了一些。
至于这位大楚的少年将军,到底是为何会如此凑巧的在他即将准备攻城的时候,作出了这么一个率先攻城的打算,燕离歌心中也是自顾自的觉得,也许那位少年将军心中并不是猜到了他这两日即将动手的打算,而只不过是心血来潮碰了一个巧罢了呢?
无论是如何想法,总归第二种认知,对于燕离歌而言,是比较舒坦一些的,毕竟素来心高气傲的他,也是根本不愿意轻易去承认了那么区区一个大楚的名不见经传,一直是近半年的日子以来,才算得上炙手可热的少年将军比他强的。
可是无论心中如何猜想,总归现在人家八人马已经是兵临他晋州城的城池之下了,燕离歌此时此刻也是没有心思再去多管这位少年将军的事情了。
燕离歌回过神来之后,便是立马对着身边的副将下令,让他们赶紧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晋州城的所有兵马立即召唤起来,然后他也是丝毫不敢耽误的哦迅速的登上了城门,朝着城门之下的八万人直直看了过去。
从晋州城的城门之上看下去,燕离歌正好是看见了那神采奕奕,万分精铄的八万大楚军队在城门之下不远的地方齐齐林立的样子。
因为是行了些许路程而来的,所以此时天色已经是大亮,加上如今已经是六月份的季节,阳光也并不算是太过微弱,所以此时此刻,天际之上的金色的阳光,倒是恰到好处的给站在那城门之下的八万大楚军队身上度上了一层精致耀眼的光芒,若是单凭肉眼看过去,只怕还真是有些熠熠不可直视呢。
然而燕离歌如今满脸的关注之意,却是压根并不在这八万大楚军队的身上,而是目光直直的落在了那八万大楚军队之前的两道人影身上。
这两道人影,都是驾着一匹通体赤红色泽,毛发纯粹至极的乌骓马,二人齐齐并列前方,身姿端的是凛然笔直得宛若一杆长枪。
其中一位身穿着银白色战甲,肩后垂着一袭艳红若血的惊艳披风,隔了极为遥远的距离,虽然看不真切她的面容,但是从那一身着装来看,也是分毫不难辨别出来这人俨然便是大楚军队之中的将领——镇北将军慕流苏无疑了。
而这少年将军,分明也是穿着行军作战时候人人都穿着的银色战甲模样,但是在她的身上,却是无论如何瞧着,比起其他人而言,都是多出了一些独有气质,整个人看上去,完全也是尊贵凛然到不能直视。
原来平日里看着文质彬彬,分外儒雅的沈芝兰,原来也是一个如此话痨之人。
恰如此时,沈芝兰在听闻知弦音所言之后,面容之上也是露出了一抹视若无睹的笑意,分外从容道:“若是真要说起检验这北境宋家大军训练成效的事情与芝兰有没有关系,芝兰倒是认为,荣华世子似乎是这镇北军之中,最没资格说此话之人吧?”
微微停顿了半晌,沈芝兰温柔面容之上,也是露出几抹轻嘲笑意:“毕竟本相可是奉皇上之命,名正言顺的来此啊地帮镇北将军的,至于荣华世子你,似乎只是不请自来吧?”
这一句名正言顺,又一句不其自然,如此犀利至极的话,能够让弦音动了怒气,倒也不奇怪了。
两人一路上的口舌交锋半分未断,好在慕流苏这些日子以来,已经对沈芝兰和姬弦音二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习惯极了,所以此时此刻,倒是不若先前那般头痛至极了。
北境宋家大军的人马,除了分了一部分到了北燕边疆之地和沪城的地方进行战后善尾的工作之外,悉数抵达了蒲州城之地,索性也是将浦州城中那一块占地极广的操练场,作为了他们这些日子以来训练的场地。
所以慕流苏带着沈芝兰,和姬弦音二人齐齐抵达北境宋家大军操练地方所在的时候,恰恰是见着了无数北境宋家大军辛勤操练的场景。
即便是三人站在了距北境宋家大军并不算太近的地方,但是确实不难看出北境宋家大军这些日子里来的巨大变化。
当初北境宋家大军因为北境之地多年未曾起了战事儿的原因,显得颇走几分懒散之意,再加上那个时候,北境宋家大军的将领宋老将军也是无故被人偷袭受了伤,导致整个军队之中士气不振,人心涣散,所以,当时的北境宋家大军之中,的确是没有半分像样的军队模样的。
而如今慕流苏眼前的这些个北境宋家大军的将士们,却是一个个的都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总之瞧着这变化,当真也是大到了极致。
慕流苏自然知晓,倘若是宋寒闵出手的话,这北境宋家大军但凡是训练些许时日出来,的确也是有些看头的,所以此时此刻,见着北境宋家大军如此变化,慕流苏不仅是没有半分意外之意,反而还多了几分意料之中的想法。
单单只是如此一眼,慕流苏便是能够确认出他们军队之中的此次训练效果的确是极佳,所以慕流苏倒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再凑上前去看个仔细,反而是面色带笑,别有深意的站在了一侧,津津有味的看着。
不过须臾,慕流苏所等之人,便是恰是时机的寻了过来,至于这主动寻过来的此人,自然是北境宋家大军的少将军宋寒闵无疑了。
宋寒闵起初以为只是慕流苏一人前来,结果没有想到来到此处的人,原来不仅仅是有着慕流苏和那奉旨而来,已经是抵达了北燕边疆之地大半个月时间的大楚右相沈芝兰,竟然还多了一位意料之外人物——艳冠大楚的荣华世子姬弦音。
慕流苏和沈芝兰还有姬弦音三人之间的事情,宋寒闵倒是越有耳闻。但是他确实没有想到,传闻之中,关系僵硬至极的大楚右相沈芝兰和荣华世子姬弦音,竟然是忍得住如此针锋相对之意,两人齐齐跟在了慕流苏身边来了。
最重要的是,这二人虽然眼眸之中都带着对待彼此的极为不善的敌意,但是却是并没有在慕流苏跟前展现得太过明显,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口舌交锋之外,他倒也没有真的见着这二人互相对撕起来。
不过即便是心中好奇,但是宋寒闵如今看着眼前三人容色这般极佳的模样,一时之间,心中也是头一次升腾起了几分压抑之意。
当初来了一个面若皓月的慕流苏,就已经是将整个北境宋家大军惊艳住了,而如今姬弦音和沈芝兰二人这一身容色气质,更是一人比一人惊艳至极,真的也是一阵数不出的出尘贵气。
那是宋寒闵心中颇有些不太愿意,但是此时此刻,他也是不得不对着二人行了一个军中礼仪道:“北京宋家宋寒闵,参见荣华世子,参见沈相大人。!”
口头上一边行着礼,宋寒闵另一边却是在心中暗自腹诽着,沈芝兰来啊此北燕边疆之地,这是因为有着大楚皇帝元宗帝的圣旨,可是谁就奇怪在于这位荣华世子当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呀。
帝都之中并没传出这位世子殿下出京的消息,也就是说大多数的人都是认为他这个世子殿下人就是在大楚帝都的荣庆王府待着的。
可他偏生却是如此人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在北燕边疆之地,而且还是在这蒲州城中与镇北将军在一起,可想而知,这其中猫腻,必然是极为不少的。
一想到这里,宋寒闵也是极为自然的想起来当初在国家宴上传出的镇北将军和荣华世子得了袁宗帝御笔亲挥,定下姻亲之事的消息,一时之间,心中也是感到有些极为美妙。
原来大楚帝都之中传的沸沸扬扬的断袖之癖一事儿,竟然当真是真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