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慕流苏凤眸之上也是带了几分清澈的笑意:“其实我倒是看出来姐姐似乎对楚清越有些心思了,无论如何,如今她能够成功嫁入东宫之中,即便是出了什么差池,总归依着爹爹和我的能力,也无人胆敢轻易动了姐姐便是。”
姬弦音这种慕流苏那般懒散的躺在软榻之上,眉眼之间也是闪过些许清浅的宠溺之意。
“我今夜过来,便是特意来陪你些许的,你若是心中还有什么话要说,不妨与我倾诉倾诉便是。”
慕流苏自然也是已经看出来,弦音就是如今深夜时分衬衣领着糯米跑来这里一趟,其实无非是觉得慕嫣然的事情对她造成了不少影响,所以才会特意过来安慰安慰。
其实慕流苏心中的确是对慕嫣然两次被李毓秀利用,差点在她身上下蛊的事情有所芥蒂,只不过她毕竟是重生在原主身上的人儿,也算是欠了原主一个极大的恩情。
而对于原主的这位嫡亲姐姐,慕流苏其实一直都是抱了极大的容忍态度的,也可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今日大喜之日的时候,慕嫣然和楚清越那边似乎总是会闹出什么极大的事情一般,
这样的预感在慕流苏心中升起之后,便是一直未曾消停下去。
其实说实在话,慕流苏的确是不愿意让慕嫣然如此莫名其妙的就嫁到了东宫之中的,可既然慕嫣然一意孤行,那她这个作为局外之人的“弟弟”,自然也不好强行去破坏了。
荆棘门那边的消息,总归也得几天才能传回镇北军当中,所以如今其实慕流苏如今在此有忧心忡忡,说实在话,其实是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的。
再加上弦音带着糯米来了,慕流苏心中也是索性也不愿意再去多想了,而是眉眼弯弯的朝着姬弦音笑了笑:“方才的确是有些烦忧之事,不过如今见着你和糯米,我倒是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姬弦音见着慕流苏笑得眉眼弯弯的面容,眸色也是微微深邃了些许,他颇为自然的行至慕流苏斜斜靠着的软榻一侧,忽而便是微微弯下身子,朝着慕流苏的面容凑近过去。
近侍看着自家太子殿下如此样子,也是分毫不敢再有半分动作,连忙止住了自己的思绪,规规矩矩的跟在身后。
静了半晌,近侍这才发现从喜房出来之后便是一直步履不停的太子殿下,忽而却是顿住了步子,近侍连忙也止住了步子,谨慎至极的朝着楚清越的方向看了过去。
此时此刻,楚清越微微抿着薄唇,皱着眉头,俨然一副正在深思的样子,近侍不敢动作,静静的等在原地,俨然也是知晓了自家殿下应当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吩咐了。
许久,楚清越终于转首,对着身后的近侍冷声吩咐道:“传令暗卫军,立马去给本宫查清楚镇北将军幼年时候的事情,本宫只给三日时间,三日之内,所有本宫需要的信息,务必悉数送到本宫手上。”
那近侍本来还是安安静静的等着楚清越下令,但是并没有想过自家殿下交代的任务,竟然是让他们去调查什么镇北将军幼年时候的事情,听到这个任务,那近侍心中也是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古怪之意。
自家殿下怎么突然会对着镇北将军幼年时候的事情感兴趣了,当初花灯长街之上,不过就是镇北将军身穿女装出现救下了太子殿下罢了,既然是幼年时候,都是孩子,起了些许顽心去穿了一穿女装,明显也是能够理解一二的,那么太子殿为何还会对此事儿如此在意呢?
这般想着,近侍脑海之中,也是蓦然便出现了一个极为难以置信的想法——
太子殿下如此关注镇北将军幼年时候的事情,难不成是以为当初在花灯长街之上救下他的镇北将军,实际上是个女儿身不成?!
可是这未免也太过荒谬了一些吧,镇北将军倘若当真是女儿身,又怎会如此小小年纪,便已经成为名动天下的少年将军了?
别说是整个大楚,就是整个天下之中,如此年少成名的少年武将,放眼天下也不过是屈指可数,也就是说天下儿郎之中,能够做到如此地步的人便已经算是少数,又怎么又会是一个区区女子可以做到的呢?
这近侍心中越想越觉得荒谬至极,然后看着自家太子殿下那般认真至极的模样,近侍心中却又是多了几分惊疑不定。
毕竟在他看来,自家太子殿下可是分毫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去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的,既然殿下如今已经对镇北将军起了心思,也就只能说镇北将军身上,应当也是藏了极大的秘密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