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报告城主……”那小将分明就是一路跑来此处的,正是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一张布满汗水的面容之上也满是的惊慌之意,也是断断续续的围着那人的话:“城门处……今夜突然出现了大批人马,约么是有三万多人,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看那模样,似乎是要准备攻打咱们蒲州城了!”
“你说什么?今夜便有人攻打蒲州城?!”王高辉似乎觉得这件事情几乎不可能上一次都重复了一声,然而很快他便是得到了应有的回答,并非是这位小将告知给他,而是那嘹亮又急促至极的号角声还有那持续不断的战鼓声,以及空中嗖嗖响起的箭鸣声还有那些个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也是完全传入了王光辉的耳朵之中。
单单是听这些声音,王光辉便是觉得自己心中一片寒凉,面色更是好一阵惨白如纸。
事到如今,他自然是不可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这些个除了战场之上两军厮杀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声音,其实只是他的幻听。
“三万人马?!”王光辉呢喃了一声,然而面容之上却是仍旧有些不可置信,蒲州之地怎么会突然冒出3万人手前来攻打他们?这莫名其妙的,我是太过古怪了一些吧,三万人马,从哪里来的三万人马?
等等,这个数字,难不成是那支燕楚首战便名动天下的镇北军不成?!
这怎么可能?!镇北军难道丝毫不顾及那两座刚刚攻下的城池的安抚整顿之事儿吗?
不可能呀,安顿好收复城池可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啊,毕竟对于军人而言,其实凭借兵力攻打下一座城池并不是什么最困难的事情,是否能够真心实意的收复人心,收揽这一座城池,才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而这个时候所显然也是一个收复人心的最好时机,难不成镇北军连这些收复人心的大好时机都懒得要了,竟然直接让给了北境宋家的军队去捡了便宜,而自己却是连休整些许时日都懒得,连夜跑到他们蒲州城,跑到他这边作死不成?!”
王光辉心中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可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蒲州城这边的确是已经燃起了硝烟,而普天之下,谁还可能带着三万人马,这般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他们福州之地来攻打他们蒲州城呢?
可是这胆大包天的莫名其妙的冒出来的。三万人马,除了镇北军之外,又还能有谁呢?!
王光辉虽然是早就已经想到了自己身为叫蒲州城的城主,必然是会有着和镇北军有着交战的一天,但是他却是从来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是如此突兀的出现在了今天晚上。
毕竟他预算的时日距离今日还有半个多月呢,就这么突然跑来,实在是让他们蒲州之地的人半点准备都没有啊!
“好在咋们蒲州城池的人都在城楼之上观望着,想来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王光辉一边说着,一边转身便去抓过了自己的长衫衣甲,便是乱七八糟的齐齐套在身上,一边弄着,他也是一边不曾间歇的开口问道:“如今战况如何了?咱们蒲州城尚且在城楼之上,况且人数也占优势,想来人数还是处于劣势吧。”
“对,肯定是处于优势地位!”似乎是为了给自己一些心理安慰,王光辉一边自我重复了一句,心中颇有些自我肯定的道。:“城楼之上尚且还有诸多蒲州将士们在,总归不会处于劣势去了,暂且不用着急,但我集齐了人马马上便过去,下次自然能够扳回一局了”
然而等王光辉将身上的衣物整理完毕再套上一副黑甲穿上了一双军靴之后,他见着那前来报信的小将军面容之上的愁苦神色之后,王光辉是再也不敢有如此想法了。
“回……回禀城主,处于优势的恐怕并不是咱们蒲州的军队啊,城主你不妨还是快些过去看看吧!”
那小将面容之上满是愁苦之色,也是看得一颗心瞬间又揪了起来,王光辉心中也是越发震惊至极,这三万镇北军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头,如此毫不修整,不管不顾的跑到这蒲州城也便罢了。难不成当真还如此厉害到根本不将他们蒲州城的五万军队放在眼中?
甚至是都来不及见见他这个这个蒲州城都城主,就如此嚣张狂妄的径直开战了?!
最让他诧异的是,镇北分明突然在这如此平坦的地形劣势之下发动进攻的,身边也是连半点的掩体都没有,没被那城墙之上射下来的长箭,给射穿成骷髅洞也就罢了,怎么可能还能取得了优势?
难不成这位与南秦秦誉齐名的所谓的少年将军真的已经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儿带着手底下的人取得了优势不成?
那可怎么成啊,这蒲州之地可万万不能失守了呀,人家太子燕离歌还在路上呢,若是他将这层纸搞丢了,只怕他这辈子都无颜去见王家的列祖列宗了,也更是无脸面对北燕朝廷了。
王光辉一边走着,一边整理着身上的战甲,也是急促吩咐道:“本城主知晓了,赶紧去通知各位将领一声,一炷香的时辰之后,咱们就在蒲州城的城楼之上集合。”
半盏茶的时辰之后,镇北军营地当中颜繁之、沈渭和菘蓝等人齐齐到来,荆棘门的青花、青鱼、风岭、洛轻寒等人也是跟在其后,随后,慕一、云破和独孤询三人也是带着初一和十五齐齐走了进来。
“云破参见主子!参见将军!”“末将参见荣华世子!参见将军!”本来在军营之中之前,也并没有讲太多的等级关系的,但是如今身为荣华世子的姬弦音在此,一群人还是老老实实的朝着慕流苏和姬弦音行了一礼。
慕流苏见着军营之中突然涌进来的十几人,面容上也是涌上几分忍俊不禁,当初荆棘门中,只有颜繁之,菘蓝和沈渭三人作为镇北军的副将和参谋,哪怕是加上一个出色一些的独孤询,那时候人手的确是极为不够用的。
如今不过是两月时间,镇北军中便是不仅多出了荆棘门中的四人,以慕一为首的十二暗卫也是也加入到了镇北军当中,如今更是连音杀阁中初一十五和云破也是齐齐到了镇北军中,看样子弦音,是准备让音杀阁的人也介入到这蒲州之战的战事儿之中了。
随意的挥了挥手,让他们各自寻得位置坐下,慕流苏这才开始商议起来蒲州之地的攻城一事。
这次的商议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慕流苏早就已经在镇北军迁到蒲州城这边之前就已经差不多想好了该去如何攻下这座城池了。
所以军营之中的商议一事儿,大多数还是他们在听慕流苏的打算和安排罢了,其中有一些值得争议的或者不太理解的小地方,一群人也是讨论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于是,在众人眼中极为难以攻破的蒲州之城的战事儿商议,仅仅只是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便是短暂结束了。
而此次商议之后,镇北军之中的人因为刚刚会师,所以全军休整了一日,这一日中,镇北军的将士们心情倒是极为轻松,该吃该喝,并没有什么战前三万人马即将对上北燕五万人马的的惊恐之意,反而还是带起带了几分期待之情,
因为先前慕流苏不仅是带着他们的三万人便攻破了沪城的十万人马,如今他也想看看自家将军还会他们镇北军创造出什么样的奇迹来。
休整了一日之后,第二日的白日,镇北军中的人也是该吃就喝,该吃就吃,甚至是睡了一个饱满的午觉,下午起来的时候,三万镇北军的精神气劲儿都明显抖擞了很多。
因为攻打沪城蒲州之城的主要一个想法就是准备出奇制胜,从而将蒲州城的军队打得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慕流苏挑选的作战时机是在夜晚。
乌金西沉,月华初绽。
三万镇北军人就是分为各自的队列,有的拿着盾牌,有的拿着长枪,有的拿着长剑,也有的分队手中用着各自擅长的武器,齐齐蒲州城暗暗靠近。
如今燕楚一战两国两国大事将起,蒲州之地的军队们自然也是听闻了沪城之地和边疆之地十四万人马,被大楚镇北军给一锅端了的事情,所以此时此刻,蒲州之前的这些个将领也是愁白了头发。
蒲州城的一群将领们因为对镇北军的信息知之极少,所以这些日子以来,蒲州城这边的将领也是在费心琢磨着如今的战局。也是一心想着要商议着要怎么应付这突然崛起的奇军——大楚镇北军。
其实依着蒲城将领原本的看法,他们这边的任务其实还不算是急迫的,毕竟就算大楚的军队攻破了北燕边疆之地后,还有沪城的那四万人马可以抵挡一二,替他们蒲州城争取一些时间。
谁曾想到如今他们战事儿准备都没有做好,边疆之地和沪城两座城池便已经被大楚的军队给齐齐破了,只怕下一战役,多半是要攻打到他们蒲州城这边来了。
毕竟距离边疆最近的沪城那一座城池如今都已经落入到大楚军队手中了,想来最多也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等沪城那边的事情安顿好之后,他们蒲城这边便也会硝烟四起了。
……
此时此刻夜色降临,蒲州城的五万军队在结束了一天紧张的操练之后,仍旧也是按照惯例安排了不少的人手去城门之前守卫城楼。
守城的蒲州城将士们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一身黑色战甲在月华之下闪着粼粼光泽,身姿宛若一杆长枪一般的立着,单是远远望着便是没有丁点瞌睡之意,蒲州城的将士们一双眼睛更是极为谨慎的盯着四周的动静。
瞧瞧那般模样,总算是带了几分军队之中的凛然英气,倒也不愧是北燕之中即为久负盛名的有着军都之称的蒲州军队,这般军队作风,倒是比先前燕长风和孟天手底下的那一群散兵散将看上去要精神抖擞的多了,也顺眼得多了。
只可惜,这些个盯着四周的情况的蒲州城将士们实在是有些倒霉,因为他们如今遇到的不是别人,偏生是遇到了镇北军的人,就实在是有些倒霉了。
再加上镇北军还有荆棘门和音杀阁这两大大楚顶尖杀手组织的人手在军中相助,这便是注定了蒲州城士兵们今日的下场不可能会好到哪里去。
蒲州城坐落在一快极为平坦,四周甚至是没有树木掩体的平地之上,再加上这城墙比寻常城墙都高了两倍有余,所以单单只是看了一眼,便是觉得这个城楼当真是极难攻破的一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