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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是热闹起来了,然而纠结的问题却不是所谓的杀人之事儿,而是人家的八卦之事儿,看来他说的姬弦音杀了二十八人的话,竟然还真是没有一个人相信,旬巾一时之间也是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大楚的这些愚民,什么时候竟然是变得这么乖觉了?
人家群众不搭理,楚琳琅身边的这些小厮也是觉得颇为没趣,索性也就不再搭理这些人,而是住了嘴,有些茫然的看着旬巾。
旬巾被这么多双眼珠子盯着,也是有些火气,心中想着一群废物难怪不得主子重视,屁用没有,养来有什么用。好在他还算是主子信任的人,主子私传手信让他将这些个尸体和人头带过来当众诬陷姬二公子,要让他丢那荣华世子的爵位,相信事成之后,他必然能够得了自家公子不少奖赏。
于是他这才心情舒坦了点,不再管着这群人到底如何,而是得意洋洋的等在了将军府门前,左右将军府的小厮已经进去通报了,想来很快便会有人出来了。
旬巾这一点倒是没有想错,毕竟是将军府,不可能将这么一大堆的尸体弄在将军府内去,那才是真的晦气得紧,很快将军府门前便想起了一阵错落的脚步声。
旬巾远远见着这么一群正主来了,顿时朝着一侧的楚琳琅手下使了一个眼色,一群人估计也是想着了楚琳琅许下的奖励,情绪顿时高昂起来,立马万分激动的将方才的话有吼出声来。
“为民做主!废除世子!为民做主!废除世子!”
声音一浪干活一浪,虽然只是一群手下在哪儿吼叫,但是因为他们扯直了嗓子声音极大,听着听着总算还有那么几分样子了。
姬弦音和慕流苏因为步态从容不迫,倒是落在了三个御史台大人身后,慕恒见着门口的动静冷笑了一声,倒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旬巾一眼便见着了御史台的赵昌运和另外两位大人,迎着所谓的“群怒”,直直上前跪在了三位御史台大人身前,义正言辞的沉声痛诉。
“请御史台的诸位大人为这些惨死的无辜百姓做主啊!姬二公子如此心狠手辣滥杀无辜百姓,还请皇上下令废除姬二公子的世子之位啊!”
旬巾的这么一声动静,那些个探讨姬弦音和慕流苏八卦之事儿的人顿时才静了静,原本还觉得这人可能是在胡扯,如今一看事情都已经捅到了御史台的大人身边,终于才有了几分将信将疑。
有人也是忍不住万分困惑的道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人竟然将事情捅到了御史台去了,难不成这姬二公子杀人一事儿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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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且不管群众之中是怎么一个反应,但是御史台的三人眼中却是没有半分震惊之色,反而还紧紧促紧了眉头。
旬巾见着三人神色不对,本来还出现了些许迟疑,然而余光瞥见了身后楚琳琅急急而来的的身形,旬巾顿时便将心头的迟疑散去,为了表现自己为这事儿的尽心尽力,还极为大声的补充道:“三位大人,想必你也是听闻了姬二公子用二十八个人头恐吓王爷和我们家公子,并且路拒不认账的事情,但是小的在荣亲王府姬二公子的院子里已经找到了这二十八个人头的尸体,证据确凿,还请三位大人能够为这些冤死的人做主啊!”
末了,见着走的越来越近的楚琳琅,旬巾还恰到好处的点了一句:“小的认为姬二公子如此品性,滥杀无辜不顾百姓性命,担不得世子之位啊!”
旬巾说这一番话,可以说是把一盆脏水从头到尾的泼到了姬弦音的身上了,很明显是铁了心的想要将姬弦音从那荣华世子的位置上拉下来。
旬巾说完了话,如今自然是顾着去看三位御史台的大人的脸色,倒是没去看楚琳琅的神色,若是他记得看上一眼,就会发现楚琳琅的神色阴沉的吓人。
楚琳琅虽然蠢了点,但是还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才对,难不成是有谁故意将计就计设计的楚琳琅?慕流苏忽而脑中灵光一闪,扭头便看向了一侧的姬弦音。
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姬弦音恰好也在这个时候与慕流苏看了过来,两人一经对视,心中默契十足,慕流苏一刹便知晓了这事儿的缘由了。
看样子,弦音这是打算将楚琳琅一锅端了。
“恭喜楚大公子,”既然弦音已经有了打算,慕流苏面也算是放下了心思,颊上的寒凉神色一刹之间忽而尽数褪去,她直直看着楚琳琅,一张辉月面容笑得辉光皎,也是惊艳至极,“今儿这正厅你是能够走出去了。”
慕流苏这么带头说话,看来是要出去处理这事儿了,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意见,毕竟还是将军府,这群死人的尸体搬到将军府门前已经算是极为晦气,若是在搬到将军府里面,那更是晦气得紧。
慕恒率先走在前面,慕流苏和姬弦音步态从容的跟在后面,初一和青鱼也是紧紧跟随在后,几位正主都走了,御史台的三位大人还有邢部尚书自然是没有迟疑跟在后面。
荣亲王爷见一群人走了,他倒也没急着跟上去,他知晓府上的人是楚琳琅安排杀的,但是并没有想到这么点时间还不够楚琳琅处理尸体。
荣亲王爷暗悄悄的凑到楚琳琅身边,低声道:“看来你杀的这二十八个人倒是个时候,待会咋们只要咬定那二十八个人头就是这些人的就行了,这滥杀无辜的罪名即便是不能坐实,总归还是能让他顶着这个嫌疑找人骂的。既然这个兔崽子竟然敢对本王不敬,那本王给他点颜色瞧瞧也是应该的。”
荣亲王爷对着楚琳琅说完这番话,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姬弦音被骂的凄惨模样,索性也不管楚琳琅如何了,怕前面的人出去先动了手脚,立马站起身来,就朝着前面走了出去的一群人跟上离开。
很显然荣亲王爷留在这里只是为了告诉楚琳琅这事儿要记得咬紧牙关,而不是关心楚琳琅身上的伤势,从头至尾,荣亲王爷别说问一句楚琳琅伤口如何了,就是看一眼他手腕腕骨的伤痕都懒得。
楚琳琅一人呆呆立在正厅的小几之上,眉眼之间有嘲讽的冷意,神色也是极为凶残,事到如今,他也是知晓自己必然是遭受算计了,他想过这二十八个头颅是姬弦音用来报复他的,可是却完全没想到姬弦音会说他他与荣亲王妃派出去的二十八个杀手竟然会全军覆没。
若真的如姬弦音若说如今人头又已经被人运来了这里,只怕不出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就能知晓人头的真正尸体其实就是在邢部大牢中的那些刺客了。
楚琳琅咬了咬牙,现在唯一的一点希望就是祈祷姬弦音说的那些都是唬人的话了,他先前压根没有去看那些头颅的模样,如今他需要出去确认一下这些人头到底是不是他和母妃的各自十四暗卫的头颅,若是不是,那就是姬弦音说谎了,他不用担心,若是真的是……只怕他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楚琳琅想到这里,也是不敢再多耽误,至少如今他不能再待在将军府上了,否则一会儿就是想逃跑都没法子逃跑了。
内心的紧张慌乱让楚琳琅顿时也忘却了手腕腕骨的疼痛,他猛的站起身来,朝着门外疾步行去,转眼便跟在了一群人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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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门前已经人满为患,众人又是畏惧又是惊恐却又带着十足的好奇心围在将军府门前,面色惶恐的看着那盖着白布整整齐齐排了一列的二十八具尸体还有头颅处的二十八个硕大箱子,窃窃私语。
“这是什么情况,将军府门前怎么死了这么多人?我数了一下,竟然有二十八个死人,这是怎么死的?那盒子又是什么玩意,难不成里面装着头不成?
“放在头部位置,可不就是头么,这二十八人也太惨了点吧,尸首分离,这是是招谁惹谁了,我看这是从荣亲王府运出来的,应该不是将军府你死了人,是荣亲王府死了人吧。”
“荣亲王府都怎么会死了这么多人?这怎么死的,怎么还通通停在了将军府门前了?”
一群人人多嘴杂,显然是极为好奇这死人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