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人面桃花相映红

慕流苏也便不再忧苏墨华主的事情了,左右他一个活生生的人,总归不会在唐门的地盘碰到什么不知死活敢在唐门动手的人,危险不大倒是镇魔,再加上姬弦音已经派了十五前去找人,慕流苏索性便转移开了自己的注意力。

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两人也不再耽误,姬弦音又吩咐了音杀阁的其余人手,用最快的速度寻了四匹快马来拉着这容量极大的马车,朝着帝都方向驾车而去。

慕流苏虽然觉得马车有些浪费时间,不过想着驾马疾驰委实有些累人,这才吃的肚子饱饱的,似乎也不太适合剧烈运动,再加上她虽然可以一路疾驰,但是却并不愿意弦音与她一起受累,两个问题综合一阵,慕流苏自然便妥协下来,选择了坐着马车归京的方式。

不过慕流苏倒是没有想到,这四匹马也不知是如何训练出来的,拖着如此偌大沉重的马车,速度竟然是快的出奇。

……

一路上,慕流苏一再感慨这驾车的四匹马并非寻常马匹,速度快的让她连连惊奇,虽然是这般沉重偌大是马车,竟然是快要比上了慕流苏晨时接到信件之后驾马疾驰而去的速度,等两人临近帝都城门的时候,也不过才是刚刚乌金西沉,华灯初上的时候。

两人自然不可能继续乘着这奢华高调的马车入城,快到城门处的时候,慕流苏和姬弦音对视一眼,相视而笑,默契十足的朝着马车外纵身一跃,便是极为轻松的凭着一身的轻功翻越过沉闷,朝着将军府上纵身而去了。

慕流苏其实早就已经知晓了璇玑阁主武功极高的事情,但是如今璇玑阁主忽而成了弦音,和她靠的这般近距离,更是让慕流苏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姬弦音这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

似乎是觉得没有隐藏身份的必要了,再加上姬弦音这一身功夫无人可轻易察觉,所以姬弦音并没有重新带上面具,而是穿着那一身妖冶至极的绯色曼珠沙华衣衫翩跹而行,华灯之下,宛若惑世的夜魅穿行缭绕,美得惊心动魄。

见惯了弦音身穿雪玉色的素色衣衫,陡然见着这么一身绯色衣衫,委实是让慕流苏觉得有些说不出的违和感,慕流苏一时之间便盯着姬弦音的身影发了神。

姬弦音虽然背对着慕流苏行在前方,但是也是极为敏感的注意到了慕流苏似乎是在看着自己的身形出神,姬弦音不由将身形一顿,堪堪停在了一株高高的桃花树上,转头便去看慕流苏。

慕流苏比姬弦音慢了一步,紧紧跟在了姬弦音的身后,慕流苏自然是没想到姬弦音会突然停下来,两人凌空对视,借着帝都之中的千万盏华灯,慕流苏也是越发能够清楚的看到姬弦音绯衣猎猎,迎风而立的模样。

妖孽之姿,立于桃花枝丫之上,衬着一张惊艳至极的面容,人面桃花相映红,委实是美艳不可方物。

慕流苏见着这么一副美景,一时之间又楞在了原地,一个反应不及,便朝着姬弦音的方向直直撞了过去。

疾风猎猎,才让慕流苏觉察到她似乎是要出大丑了,她一贯沉静的面容也是忽而有些慌乱,俨然是没想到自己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起了呆。

如今看这情况,因为刚才的一个发呆,她已经躲闪不及,即便是她黏在撤开轻功,也已经是没办法阻止这轻功带来的强大惯性,她怕是要当真弦音的面要朝着姬弦音所在的那一株桃花树撞了上去了。

若是寻常时候,慕流苏自然是会选择用强悍内力毁掉了这一棵桃树也不会放任自己当着弦音的面撞在树上,可是今日这情况委实有些不同,弦音如今正不偏不倚的就站在那棵桃花树上,若是她如今一招内劲袭击过去毁了这树,只怕也可能会让弦音有些措手不及,更甚至还会因此而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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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流苏曾经也问过两位哥哥那些议亲的人怎么到后面都没了动静,那两人回答的话寂流苏到现在都记得极为清楚。

他们说男子素来都只是喜欢身穿红装娇柔温婉的女子,而对那些身穿男装性子洒脱的女子,最多也不过是将她当做好兄弟一般对待,反正就是不会将她当做爱慕的女子的,两位哥哥给他们见过了她身穿男装的样子,前来提亲的人也就自然而然的齐齐退却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慕流苏就已经被两位哥哥灌输了一种思想,觉得她这般跳脱性子,既不温婉又不娇柔体贴的女子,是决计不可能得了谁的青睐的,索性也就对这男女情事儿没了念想。

后面她越是年长,懂得的事情也就越多,对那些所谓的亲事儿也更是没什么想法了。

这样的思想一直在寂流苏心中生根发芽,导致她将身边的男子,尤其是见过她男装和真性情的男子都都齐齐划为了友人一列,虽然不足以说成什么称兄道弟,但是也确实是对他们没有半点别的心思的,同样的,也不会觉得别人对她这样的女子有什么风月心思。

所以姬弦音如今这表白心迹的事儿,在慕流苏眼中,也就自然而然的被默认为了他这是为了安慰她而说出话罢了。

……

姬弦音听着慕流苏的回答,眉眼之间都已经染了几分薄凉之意,只是那紧紧拧着的长眉,以及微微刺垂着的眉眼,还有那弧度下垂的唇角,看着倒是没有什么危险之意,更多的倒像是是一副不受妻子搭理的怨夫模样。

姬弦音倒不是因为自己表白心迹失败而有多么羞愤之情,只是觉得对于自己一个主动表白心迹的人都能够确认了慕流苏的心思,反而慕流苏作为当事儿人儿却是糊里糊涂全然不知的事儿而有些不满罢了,这事儿委实是怎么想都让姬弦音觉得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不过恼怒之余,姬弦音也是觉得心中升腾起死些许说不出道不明的细微欢欣之意。到底是在欢欣什么,姬弦音自然也是极为清楚,无非就是因为这完全可以印证了流苏在男女情事儿方面是没有半分经验的,过去那么多年,她心中确实是没有一个欢喜的男子的。

这样一想,姬弦音心中那微弱的恼怒之情也没了,只能剩下些许宠溺和庆幸,既然流苏如今确实是对这男女之情无感,那么他也不用操之过急,已经确定了她的心思,只是她自己还不曾看清而已。

想罢,姬弦音也是轻微的叹了一口气,眉眼之间露出一抹几分无奈又几分宠溺的神色,点头应道:“既然流苏如此说,那我也就不再这般说话了。你我二人之间,的确不用如此生疏。”

话落,他微微撤离慕流苏身前些许,退开了些许距离,又勾唇温凉一笑:“我借着母妃留下的身份,还能帮衬你些许,倒也算是没有白费这个音杀阁阁主的名头。既然唐门风岭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咋们也便动身归京吧。”

慕流苏见姬弦音退开了些许距离,这才觉得稍微能够喘得过气了,悄悄松了一口气,果然她想的没错,弦音方才说的那句他也心悦于她的话原来只是为了让她不会觉得尴尬罢了。

慕流苏心中轻松了,见弦音退开,她脸上的绯红之色才稍微淡扑了些许,慕流苏也是不动声色的退开了些许距离,留出些许余地,觉察到脸颊上的温度逐渐降了下去,一颗心也不再胡乱砰砰直跳,这才分出一丝心神去注意姬弦音方才所说的话。

姬弦音刚刚说什么母妃留下的身份,还有什么音杀阁阁主的名头,难不成是在说她的生母姬王妃?这音杀阁的势力难不成是先任姬王妃留给弦音的?慕流苏一时之间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当初慕流苏在大燕认识弦音的时候,其实并没有见过姬王妃,那个时候王妃似乎就已经去世了,只剩下一个因为体弱所以才随着一个世外游医游历而来,来到北燕的姬弦音。

慕流苏起初对弦音也没有如何关注,只是因为后来姬弦音一而再再而三的帮衬了她不少,慕流苏才逐渐发现这个沉默少言的少年是个外冷内热对她极好的人。

种种事情下来,慕流苏也便主动向着姬弦音身边靠近,二人逐渐有了交集,一日一日下来,又渐渐养出了一段无话不谈的挚友情意。

这么看来,慕流苏也算是认定了当初姬王妃没有带着身子离开之前,应当是在大楚混的风生水起的,不然姬王妃也不可能凭着一个来历不明的江湖女子的身份,平白就让早就心有所属的荣亲王爷将她娶为了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