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苏埋头在姬弦音肩膀处,原本还觉得有些不太适应,丝毫不敢有别的多余的举动,如今听见姬弦音的话,原本还觉得有些别扭身子瞬间僵硬,几乎是全然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
慕流苏这一抬头,恰好能直直的看着方才抬起头来的姬弦音,两张精致容颜一一对视,一张惑国浅笑宛若暗夜妖精妖冶动人,一张震惊愣怔面若辉月清浅至极。
慕流苏其实并不想如此激动,其实从她重生以来,看见自己从名动大燕的大燕女相,化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女扮男装的少年将军的时候,就想着自己永远可能只会成为大楚的慕流苏,而不会再成为大燕的寂流苏了。
毕竟鬼神之事儿,她自己都不信,更别说是别人了,即便是这个时代信奉鬼神的人虽然不少,但是绝不会有人相信借尸还魂,或者说夺舍这般荒谬的存在,若不是她亲身经历,恐怕她自己都不会相信,更别提不曾经历过的别人了。
若不是因为自己重生了一次,她也不会在知晓了弦音身上的寒疾,在风岭说出极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时候,会想到跑去苍梧雪山那里寻找灵空大师逆天而行,以命换命替弦音博得一线生机。
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因为她知晓重生后整个人彻头彻尾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并且随时随地害怕被戳穿的感觉太过真实,所以慕流苏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是否还能够恢复到寂流苏的这个身份找回上一世的生活。
然而在她知晓了弦音就是西楚荣亲王府的二公子但是已经失去记忆不记得大燕岁月的时候,在她知晓了她死后寂家依旧没能幸免,最终惨遭灭门之灾,父母,两位哥哥以及寂家上上下下数百口人全部丧命之后,她就已经彻底的断绝了做回里寂流苏的心思。
即便是她想要重新做回寂家流苏,但是这个世界之上,却是已经连着一个认识当初的她的人都没有了。
再加上这事儿牵连甚广,若是弦音知晓了她就是寂流苏的话,恐怕更是会闹出事情来,索性也就更加断绝了这个心思,不打算让任何人知晓她就是寂流苏。
姬弦音倒不是第一次见着慕流苏如此愣怔的模样,不过确实是第一次见着她说话有些结巴的模样,艳丽眉眼顿时染上了三分笑意,极为清浅的回了一声:“嗯?”
明明是鼻音里面发出的声音,却是透出一股子说不出的泠然魅惑,慕流苏只是停业这么一道声音,下意识的就觉得骨子已经酥了一半儿。
眼中困惑更甚,这人分明就是她的弦音无疑,可是怎么给她的感觉,偏生却是有些陌生呢?
想起弦音的骑射事情,慕流苏心中却是有些隐约的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与弦音认识,加上重生前的那些时光,分明就已经极为熟稔,可是她却是一点不知晓他擅长骑射之术。而且今日在国交宴上,弦音一身气度瞧着便有些凉薄冷厉,竟是和先前认识的她也有些许差异,难不成她在大燕与弦音相处的时候,弦音还曾经对她有所隐瞒不成?
慕流苏想起这个,心中便涌上一阵说不出的委屈和烦躁之意,在她看来,当初身在大燕的时候,她与弦音从最初的全不认识到了后来的挚友关系,已经是极为难得,当初她对弦音也是倾心以待,从未隐瞒,可是如今的弦音却是无一处不是在告诉她,她以为她完全了解的弦音,如今看来,却可以说的上是全然不知。
心头不可抑制的升腾起一股子委屈情愫,即便是姬弦音用如此宠溺又温软的目光看着他。
姬弦音注意到慕流苏的眉眼有些沮丧,额头微微蹙着皱在一起,瞧着便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抚平。
姬弦音原本还兴致勃勃的准备逗弄慕流苏,看见这副场景,却是忍不住的动了动凤眸,眉眼更是温软了几分。
糯米似乎是觉察到什么,“喵”了一声,从慕流苏怀中挣脱出来,颇为乖觉的跳到了一旁去。
姬弦音也不管它,见着糯米那个碍事儿的猫儿走了,本就拽着慕流苏一只手一刹上移,温软而又透着几分霸道的勾住了慕流苏的脖子,不等慕流苏反应过来,手中再微微一用力,便是带着慕流苏整个人都跌入了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