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虽然不尽满意,青花却是还是听着女慕流苏的吩咐。乖乖的应了一声,颇为乖觉的去府门外备马车去了。
初一见慕流苏这尊大佛回来了,也是放心了不少,看着慕流苏的眼神活像瞧见了救世主一般,颇为殷勤的唤了一声:“英武将军你回来啦。”
“弦音,我此刻有事要回将军府一趟,你可是要跟着我一起回去?”
对初一这一番欢喜神色稍微有些诧异,慕流苏随意点了点头,看着微微低着头神色不辨的姬弦音,倒是没觉察到姬弦音身上怪异之处,不由开口轻声问道。
姬弦音原本还因为慕流苏拽了沈芝兰的衣摆心中不快,觉察到慕流苏回来了,微微抬起头来,神色稍微缓和了些许,不过仍旧有些薄凉的开口道:“英武将军不是寻沈相有事么,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被姬弦音言语间的薄凉冷意弄的愣了些许,慕流苏只以为姬弦音是好奇,倒也没有半分隐瞒之意的回答道:“我方才寻沈相是想问南秦使者的事情,如今已经知晓了,这便准备回去安排些事情。”
对慕流苏这般老实的回答问题感到满意了些许,姬弦音眸中的火气顿时散了些许,不过转念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是南秦和亲的一群人罢了,慕流苏怎么会如此关心,再一回想方才慕流苏便是听到有人在讨论秦誉的事情,这才起身寻找沈芝兰的,难不成这事儿还与秦誉有关?
名满天下的不败战神,南秦最受瞩目的皇子秦誉。
慕流苏去过边疆之地,理应是和秦誉打过交道,但是会对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上心?
姬弦音眸色忽而透出些许危险神色来。显然也是没了待下去的心思,对着慕流苏点头道:“既然英武将军愿意送弦音一程,弦音自然不会推拒。”
慕流苏自然知晓姬弦音这般性子,是不愿意待在这么个热闹的地方的,也是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弦音便先去右相府门前等我些许,我让人去告知姐姐一声便过来。”
姬弦音乖觉点头,应了一声“好”,这才起身,缓步朝着出去右相府的方向迈步行去。初一跟在身后,转头殷勤的朝着慕流苏说了一句:“英武将军快些过来。”
慕流苏唇角抽搐了些许,虽然猜不透这个傻子初一怎么突然这般指望自己跟着弦音一块儿,但是这样认同自己的反映倒也不是坏事,她想了想,也不犹豫,唤了一个右相府上的婢女,让她替自己传了话,又寻了跟在楚琳琅身侧的李策说了告别之话。
本来这样的生辰宴的正餐是在晚上的,但是慕流苏说了自己有急事,当着楚琳琅的面,李策也不好表现得太厚此薄彼,只能点点头,表示理解道:“既然英武将军有急事,那策也就不多留将军,将军与姬二公子且去便是。”
慕流苏闻言点点头转首欲走,行了两步,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扭头看了一眼楚琳琅,轻声笑道:“尘晨时楚大公子用错了马车,如今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吧,正巧流苏的马车留给姐姐回去,如今倒是要借用姬二公子的马车一用了。”
言下之意,便是慕流苏回去的时候,是要将自己的马车留给慕嫣然乘坐,而她显然是要和姬弦音一起乘马车的,早晨的那一番闹剧,慕流苏已经默认了将楚琳琅乘坐的檀香木马车视做了姬弦音之物,如今自然是要坐荣亲王府的那辆紫檀木马车回去的,这样一来,楚琳琅唯有乘坐姬弦音的那一辆檀香马车回府了。
事已至此,楚琳琅的脸色一刹便极为难看。
慕流苏将人带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这才转头,确认了一下四周无人之后,辉月面容上才露出了清浅笑意,一笑生辉:“沈相可是被我这么莽撞的一拽给惊住了?”
说话间,慕流苏便是极为自然的将手中拽着的那一抹鱼鳞纹衣摆松开了。
衣摆处的拉拽感顿时一松,沈芝兰的余光微微从那一抹起了褶皱的衣摆处扫过,面容微微一顿,似乎有些许失落和遗憾之色闪过。
这情愫来的也快,去的更快。
看着慕流苏的笑容,沈芝兰神色又是微微一愣,却是极为迅速的反应了过来,唇角勾着温润笑意,似乎心情颇为愉悦的回道:“将军如此举动,倒是未将芝兰瞧做一般的陌生人了,想来也是认可了芝兰这个友人了。”
慕流苏也是微微一顿,原本以为自己这般极着急的将沈芝兰拉出来,沈芝兰应该是第一句话问自己是不是有急事吧,怎么如今却是颇为古怪的纠结她是不是把她当做友人的事情?
想了想,慕流苏便颇为古怪的看了一眼沈芝兰,嘀咕了一句:“沈相当真是事事出乎流苏的意料。”
这句话虽然声音极小,但是沈芝兰却是听得极分明,听着慕流苏心中的诧异之声,他也是微微勾唇笑道:“英武将军夸赞,芝兰便受下了。”
慕流苏:“……”
显然是没有料到一向温润如玉的右相大人会说出这般语气的话来,慕流苏陡然便想起来前不久神医谷一行时,洛轻寒和姬弦音在马车上的言语交锋,也是将旁人的话当成了夸张之言,竟是和沈芝兰如今的状态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偏生沈芝兰似乎对慕流苏无语的模样颇为欣赏,眉眼之中也是带着一贯的温润笑意,看着人的时候,眼中带笑,分明能够将人沉溺其中。
他唇角勾着温柔弧度,语气温润:“好了,芝兰不浪费英武将军时间了,将军如此着急的寻我过来,想必是有要事相商,将军且说来芝兰听听便是。但凡力所能及助将军,芝兰必然无所托词。”
若说方才慕流苏是因为沈芝兰的反应给愣住了,那此时便是被沈芝兰的这句话给惊住了。
“但凡力所能及,必然无所托词,”这样的话,由着沈芝兰这般的人说出来,便是所谓的要对他知无不言了。
她虽然是这个大楚颇为盛名的少年将军,但是比起沈芝韵这般年轻便官拜左相,权倾朝野的人来说,应当也算不得什么稀罕人物……嗯,只是就大楚如今的形式而言,暂且不论她前世也是极为年轻便以女子之身官拜大燕女相的事儿。
一国左相的身份,对一个少年将军说下这样的话,委实也有些太过惊世骇俗了些许,毕竟文官手中,多多少少都是攥着些许王朝的机密的。
沈芝兰这般说出来,显然是极为重视她了。
慕流苏想了想,也是看不懂沈芝兰的作风,便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径直开口问道:“既然如此,沈相可否告诉流苏,南秦使者之中,可有秦誉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