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慕老夫人也朝着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那嬷嬷顿时冲上前去,将面容愤怒的宋氏拉了下来,却是低低在宋氏身边低声道:“宋姨娘,记得如今四小姐的身份!”
宋氏一听,心中顿时宛若被一盆凉水兜头浇灌而下,立马收了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婉瑶被那一群人压在地上拳脚相向,却是在心中告诉自己,她现在不能以一个母亲的身份上去帮一帮自己的女儿,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冲上去帮了慕婉瑶,那么她之前做的一切估计都会白费,自己的儿子霖平也会一道毁了。
想明白了,她只能一动不动,静静的等着那些婢女嬷嬷,还有一众侍卫蜂拥而上,乱七八糟的将慕婉瑶和那一群宛如发了疯的妾室拉开。
因为人都在气头上,本来就是为了发泄,再加上青花早就知晓这一出时机,早就在那些个瓜果点心中加了些许狂暴的药剂,自然一个个都打红了眼不曾松手,一群婢女嬷嬷都是被几个妾室颇为大力掀翻在地,然而那些个侍卫也不敢就那么碰着了几个妾室的身子,只能尽量避开一些敏感地方去拉人。
如此,更是花费了好一阵子的时间,那些侍卫才将一群似乎疯魔了的侍妾拉开,这才将慕婉瑶解救了出来,然而毕竟也是受了重伤,没人敢去动她的身子,生怕碰着了伤口,也就任由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这很显然是单方面的群殴,自然一众侍妾除了衣服和发丝凌乱了些许,倒是也没有受到伤害,偶尔有些许误伤,自然也不严重,只是因为被那一盆水淋了,都宛如落汤鸡一般狼狈的被一群侍卫押着手,齐齐跪在地上。
整个场景一阵子凌乱,虽然这群女儿都是用的手脚,多时皮外伤,但是因为指甲之类东西划伤了皮肤,打斗后的地面也是有少许的血色流淌,看着委实还是有些渗人。
慕婉瑶就趴在地上,青肿的面容,目光涣散,微微听见她口中叫着救命,饶了她之类的话,目光转动间,看着慕老夫人和宋氏的方向隐约有些许亮光,红肿的唇瓣蠕动着,叫着老祖母,娘之类的话。
“还不快去传府医给向姨娘看看!”慕老夫人见着这幅场景,再看了一眼慕婉瑶的惨样,也是气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几乎要气昏了过去,她恶狠狠的敲着手中拐杖,恨不得将这群人全部给打一顿。
宋氏因为没有出手去救慕婉瑶,此时有些不敢面对慕婉瑶的目光,她侧着头,此时心中不是怨恨这群疯子一般的女儿,反而想起了慕流苏那张笑靥生辉的面容,她几乎要气的要碎了一口银牙,都怪慕流苏,那个柳氏的贱种,居然逼得她如今竟然连自己的女儿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护着!
躲在榕树上看着热闹的青花,自然敏感的捕捉到了宋氏眼中的那一抹怨毒之色,也看出了宋氏一个眼神都没落在那群打了慕婉瑶的女人身上,却又偏偏目光怨毒,可不就是在责怪自家主子么。
青花心中却是冷笑,这个贱女人,自己为了自家儿子不要背上个兄妹乱伦的名称,居然连亲兄妹成亲的事儿都做的出来,如今自己也是为了保护慕霖平的声誉,舍弃了慕婉瑶,甚至连出手救人都不敢,还在这里装什么慈母心思,简直是太过好笑了。
自己的错误不敢承认也就罢了,偏偏还想怪到自家主子头上,宋氏也不想想,若不是她自己想要暗中用计谋毁了自家主子名声,自家主子怎么会将计就计才导致这样,不过自食其果罢了,真是活该!
慕流苏摇了摇头,虽然宫中的那位公主对弦音似乎有所青睐,但是楚心慈不可能会有这个能力请的动音杀阁的人去寻暖灵玉。
可是若是璇玑阁主所言有假,没有人去求这玉石,那这有世无价的暖灵玉也不应该会落到她手中,辗转给了弦音呀。
璇玑阁主眸光幽幽的看着慕流苏皱眉微思,眼中带着些许宠溺笑意,春风正好,映着慕流苏辉月一般的面容皎皎莹白,宛若流光。
觉察到有人靠近,璇玑阁主微微眸光动了动,却是兀自劫了慕流苏转首便朝着流云院行去了。
青花带着慕嫣然一路欢喜而来,却是不曾瞧见自家主子,她一双杏目转了转,瞧着那袋瓜子还规规矩矩的落在榕树上,四周也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微微放心来,也是想到自家主子应当是有什么事儿忙去了,否则必然会留下些许信号的。
她将慕嫣然放在慕流苏刚才斜靠着榕树的位置,一张脸上带了些许自认温婉的笑意:“二小姐,主子估计是有事儿先忙去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主子让我带你看一场好戏。”
慕嫣然陡然被青花用了轻功带着飞过来便罢了,如今还被放在了高高的榕树上,美貌面容不由有些脸色发白,略微有些不太适应,有些惊惧的喃喃:“青花,这地方太高了吧……”
青花瞧着慕嫣然有些惊惧的模样,心中也是有些咂舌,想着这二小姐明明和自家主子是亲生的姊妹,怎么就相差这么大呢,一个武功高深莫测才智无双,一个温婉贤淑偏生又性子单纯,果然还是困在宅院中闺阁大小姐,对这些还是带着难以避免的惧意。
她不由朗笑出笑哄道:“二小姐你且放心靠着,不用管这是树上,有青花在,必然不会让二小姐受了伤的,你看看长乐院如今的样子,一定会大为开心的。”
慕嫣然瞧着这丫头一副献宝的模样,也是半信半疑的朝着长乐院看了过去,只见着长乐院中,一大群的女人扭打在一起。
仔细一看,那被压在地上挨了七手八脚粉拳的人竟然是慕婉瑶,而那一群女人,不是慕老夫人被逼的前两日给慕霖平新纳入房门的几位小妾还能是谁。
瞧着这群人一副疯魔发怒的模样,一拳一拳毫无客气之意,尽是对着慕婉瑶身上落下,看的隔了老远的慕嫣然和青花二人,都觉得太过疼痛。
青花自然是看的颇为解气,不过因为性子使然,倒是没有说出来,若是青鱼那小丫头在的话,估计早就兴奋得手舞足蹈拍手称快了,必然还会一边笑着再搞些小动作扔扔石子加点料什么的。
慕嫣然虽然平日里瞧着是个文雅娴熟的,但是骨子里还是流着慕恒的血液,自然也是有那么几分知晓恩怨的,平日里慕婉瑶坏事做尽,别说自己弟弟还未从边疆回来的时候便对她百般为难。
便是弟弟六年归京回来的时候,她也是打了陷害自己的主子,企图当着将军府门前众多百姓的面诬陷她一个偷盗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