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菱见那丫头眼神闪烁极度心虚却始终没有承认的模样更加火大,她极度气恼的推搡了一把地上的慧云,怒意凛然的道:“好一个没有撒谎,你说的对,公道自在人心,”她猛然转头看向沈芝韵,一字一顿的叫她的名字:“沈、芝、韵,那你自己说,到底是不是本公主亲手把你推你下楼的?”
“清菱!你在胡闹什么?”不待沈芝韵回答,茶楼外忽而传来一声质问的男音,众人齐齐循声望去。只见三位身形高大的男子疾步而来,当先一人一身玄青皇子华服,容貌俊逸尊贵逼人,赫然便是二皇子楚清玄。
楚清玄身后缓步跟着一名一身深紫色绫罗华服的男子,衣摆上绣着精致的鱼鳞纹,精瘦腰间系着紫金鱼袋,这便是沈芝韵的哥哥——当朝左相沈芝兰。
沈芝兰贵为大楚百年来最为年轻的左相,又长了一张夺尽天地造化的脸,纵使站在楚清玄身后,也依旧吸引了万千目光。
慕流苏的目光却并没有没有落在楚清玄和沈芝兰身上,她一双凤眸眯成了一道危险的弧度,透过楚清玄和沈芝兰二人直直看向了两人身后的华服男子。
那男子一身玄色长袍,上面以暗色丝线大开大合的绣着雁破云霄图,腰间一条黑色腰带加深,挂着一块珍贵的黑曜石。
一身极为暗沉华丽的装束,衬着一张极为硬朗俊逸的面容:长眉若刀锋直直挑入双鬓,一双眼睛似乎透着狼一样的暴虐之意,挺直的鼻翼下,微微有几分厚度的唇瓣饱满却泛着几丝苍白。
这是张让人只看一眼就会觉极为危险印象极深的面容,整个五官显得硬朗而极富男子气息,似乎天生带着暴虐的狼性之意,倘若常人对视一眼必然会心生惧意,慕流苏一眼扫过,却是冷冷一勾唇。
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他,真真是……冤家路窄呀!
慕流苏抬眸看过去,只见楚清菱一张俏生生的脸上布满了恐惧和紧张,她红着眼睛,看向慕流苏,像是极为害怕慕流苏会把她想成一个恶毒残忍心狠手辣的女人。
楚清菱一贯刁蛮任性,很少对谁露出恐惧之意,但是如今面对慕流苏,却是脸色惨白带了哭音:“流苏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拽她的衣袖只是想要拦住她让她别走,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她会突然摔倒……”
“六公主真是好歹毒的心思,明明是你推了我家小姐,如今还不承认,难不成我小姐还是自己摔下来的不成?”慧云接到楼梯下站着的沈芝韵递过来的眼神,立马心领神会极为不甘的冲楚清菱开口:“奴婢知道你是公主身份尊贵,可是天子脚下,公主也不该如此狠毒推我家小姐坠楼!”
此言一出,茶楼内原本还噤若寒蝉的一众看客皆是哗然,目光落在楚清菱身上,似乎又想谈论又有些害怕。
只见慧云眨眼便从楼梯上一路小跑下来扶住了沈芝韵,咚的一声直直跪在了慕流苏面前哭诉道:“英武将军,奴婢亲眼看到六公主伸手推了我家小姐,求将军为我家小姐做主!”
“你胡说!”楚清菱没有想到沈芝韵身边的这个丫头会如此大胆,竟然会当众诬陷自己将沈芝韵推倒,何况现在流苏哥哥还在她的面前。
楚清菱顿时又气又急,恨不得把这个撕了这个张嘴乱说的丫头的嘴,她狠狠的瞪着慧云道:“你有胆子给本公主再说一遍,你给本公主说清楚沈芝韵到底是怎么摔下去的!”
“公主何必以权压人,你如此狠毒出手推我家小姐要置我家小姐于死地,如今还要威胁奴婢,公道自在人心,奴婢今日便是一死,也不会再看着公主如此欺压小姐!”慧云听楚清菱激动的言语也是心头一颤,已经生了几分恐惧之意。
然而她余光扫到沈芝韵面无表情的面容又是心神一凉,当下只能硬着胆子不承认,又朝着慕流苏猛的一磕头:“奴婢人微言轻,如今只有求英武将军替我家小姐主持公道。”
慕流苏自然看出来这丫头的人心虚之意,一个小小的丫鬟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污蔑当朝公主,可见这沈芝韵似乎也不是一个简单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