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骗她,他怕什么慌什么?又为什么不让她看一张照片。
仅仅一张照片,并不能代表什么的。
想着这些,宫云海的目光好似黏在了晚晚身上一样,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到沈崇岸面前,伸手拿过那张沈曜天的照片。
不过沈崇岸比宫云海想的更为心机,他藏着的这张照片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三人穿着浅绿色的亲子装,上面晚晚笑的灿烂,她旁边不过三岁的小男孩,有着跟她如出一辙的黑亮眸子,笑起来像月牙,亮晶晶。
而他们旁边站着的男人……
看到照片上的男人,晚晚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沈崇岸,他比照片上的男人削瘦了很多,但仍旧可以看出来是一个人,他单手插兜看着一旁的自己,眸光温柔宠溺,是看着爱人才有的目光。
晚晚看着看着眼泪不知何时盈满眼眶,下一刻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掉落在那张薄薄的照片上。
“晚晚别哭……”不知道眼前的人儿怎么就哭了,沈崇岸心疼,一把推开按着他的人,冲到晚晚面前,低低的哄道。
晚晚蓦然仰头,那双黑亮的眸子里还带着水光,她看着眼前神色焦急的男人,“你真的是我的丈夫?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说着晚晚突然再次抱住,用力的去想,却疼的脸色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里低喃着为什么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沈崇岸的眼眶瞬间红了,一把将人抱在怀中,“晚晚别想了,什么都不要想了,我不逼你了好不好,不要想了……”
“你放开晚晚!”宫云海看到沈崇岸抱住晚晚,嫉妒的红了眼,上前一把推开沈崇岸,将晚晚护到自己怀里,“晚晚……你听我说……”
“宫云海你这个混蛋!你到底对晚晚做了什么?”沈崇岸红着眼怒极的质问,可目光落到晚晚苍白痛苦的小脸上又心疼不已,“晚晚不要想了,听话。”
“唔,好痛……”
一帧帧画面从晚晚的脑海闪过,可她却怎么抓也抓不住,急的满头大汗,头也更疼了,难受的低低嘶吼出声,像是困兽一般。
“晚晚……”
“晚晚!”
宫云海的急切让晚晚不自主的颦了颦眉,本来要走过去的身体也顿了住。
看到这种情形,宫云海看着沈崇岸的眸底闪过一抹阴翳,忽然朝着旁边摆了摆手。
瞬间沈崇岸就被围了起来。
“沈总,今天是我们四少的婚礼,没有邀请函不得入内,请您离开。”陈宇站在前面先礼后兵。
沈崇岸不动,没有理会陈宇,在事情闹开后反而没了之前的急切,望着眼前一身白纱,美的让他恍惚的女人,“晚晚,曜天已经一个月没有看见妈妈了,他哭的厉害,你答应过他,忙完手头的事情就去接他的,你难道真的要儿子再失望一次吗?”
“我……”晚晚被戳到,想到自己腹部连接到肾脏的疤痕,当初她就怀疑过自己可能进行过剖腹产,生过孩子。
可云海说了那只是换肾留下的。
这时候听到沈崇岸说他们不但有孩子,她还答应过孩子忙完就去接他。
还有……因为她的食言,孩子哭的厉害。
不知道为何,晚晚的脑海里就冒出一个皱巴巴的委屈至极的小脸,心忽地一缩,竟然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晚晚,我知道你可能想不起曜天的样子,我带了他的照片给你。”说着沈崇岸从胸口的掏出一张照片朝着晚晚递去。
可照片还没到晚晚手里,宫云海已经冲上来挡在晚晚面前,“沈崇岸别再满口谎言,晚晚哪里有什么儿子,你就是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能如此无耻的编故事。”
“我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四少您。”沈崇岸冷笑,顺势收回照片。
“你……送沈总回去。”宫云海意识到这时候再跟沈崇岸争执下去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直接吩咐陈宇。
陈宇带着几个人站到沈崇岸身后,“沈总请。”
“晚晚,曜天在等你回家。”沈崇岸没动,目光伤感的看着晚晚,一只手还攥着晚晚的手腕,中间却站着宫云海。
晚晚从沈崇岸说儿子在哭,在等她回家,头就疼的更厉害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沈崇岸身后的情况,脸色发白的抽回手抱住头。
掌心的柔软突然离开,沈崇岸神情一僵,可被宫云海挡着又看不到晚晚,只觉得心好似被人狠狠刺了一下,疼的有些站不稳,声音有些颤抖,低低的唤,“晚晚,晚晚……”
“别在做无用功了,晚晚爱的人是我。”宫云海见此,不客气的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