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裴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她本以为将夏晚晚声誉全毁弄进监狱,她就能如愿嫁给沈崇岸,然后裴家搭上《梦幻世界》的项目,将黑钱洗白,再进一步渗透到沈氏集团,直到沈氏成为她裴家的傀儡。
却没想到事情越来越脱离轨道。
甚至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帮我将元律师叫来。”在床上瘫了许久,裴月猛地将自己的助理喊进来,让她去找元翔,她决定就按照之前的时间开庭。
既然夏晚晚这么争气,她怎么能放过?
至于沈崇岸……裴月的目光露出一丝迟疑,如果有一天真的要走到那个地步,她……也只能做出选择了。
起身进了浴室,看着镜子中那刚刚修复的脸,虽然仍旧肿着,可已经基本上不碍事,她的医生说,大概三天后就会消肿。
那时候正是开庭的日期。
这么一想,裴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可很就被愤怒代替。
助理告诉她,元翔说没有时间过来,让她有事直接发消息。
“你确定他是这么回答你的?”裴月握紧水杯,吓得助理退后几步才小心翼翼的点头。
“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想见我?还是觉得我恶心?”裴月咬牙切齿的说道,下一刻就拨了元翔的号,电话很快接通,那边非常平淡,甚至可以说得上冷漠的问她有什么事。
裴月再次被激怒,“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我还有工作,如果裴小姐找我不是谈开庭的事,那抱歉我没空。”元翔声音平淡无波,已经很努力掩饰自己的厌恶。
原来喜欢一个人和厌恶一个人,居然如此简单。
“你……你就不怕我对元美做什么吗?”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裴月的话让元翔更加反感。
“你……”
“如果元美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介意做夏晚晚的律师。”元翔冷笑。
裴月惊骇,这才发现对面的元翔早已经不是那个任由她拿捏的男人了!
裴月忙着修补自己的脸,是在夏晚晚离开的第二天才收到消息。
在片刻的愤怒后转为暗喜,看着传来消息的人,“你确定她跑了?”
“是,千真万确。”
“真是太好了,帮我放出消息,最好再找个注册在国外的推广公司将消息炒热。”裴月这几日都在为她的脸烦恼,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会却意识到夏晚晚做了一个何其蠢的决定。
一旦这个消息被爆出,那夏晚晚可就是畏罪潜逃。
即便她否认,可媒体和网民有先入为主的惯性,也会给她贴上这样的标签。
到时候再由警方出面追捕,夏晚晚还想翻身?做梦。
裴月笑的有些渗人,也不知道是夏晚晚自己蠢,还是沈崇岸脑子不好使,竟然给出了这么个主意?
她还以为沈崇岸将裴家踢出沈氏,将裴家的资金退回,是要翻腾起什么大风浪,结果居然选了个最经不住推敲的方法。
如果不是关心则乱,就是沈崇岸对夏晚晚其实没有她想的那么用心。
这么一想,裴月的心情都好多了。
而事情如她预料的一般,才没放出去没多久,就在几个大v的刻意引导下散布了出去,并且热度正持续上升。
裴督国的电话在消息爆出的第二天打了过来,“那女人离开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可以确定吗?”
“千真万确。”裴月回答非常肯定,为了确定这个消息她当晚还让人查了航班,可以保证消息的准确。
裴督国听到这话,并没有露出丝毫喜悦,“事情你最好再查证一下,这时候那女人离开燕京不是明智之举,别又被套进去。”
“父亲,您放心我今早重新找了人去查证,可以肯定是真的。”裴月不想父亲再失望给自己施压,殷勤的回答。
“嗯。”裴督国嗯了一声,可面上的情绪仍旧不好,“不管你跟那女人斗的结果如何,沈崇岸怕是都留不得了。”
“父亲……”裴月陡然听到父亲的话,整个人一慌,喊了声父亲。
她虽然也想过如果事情不成,他们可能要走这一步路,却没想到这么快。
“怎么还舍不得他?”裴督国说着冷哼一声,“难不成你还对沈崇岸抱有希望?看看他是怎么对你的?我怀疑他可能知道了些什么……”
“怎么可能?他应该不会知道……”
“什么叫应该不会知道,是我们之前小瞧了他。”裴督国打断女儿的话,阴翳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