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让他无比自责的是,当初是他强行将元美送到米国的。
如果元美到时候有个三长两短,他该如何向父母交代?
元翔嘴里一片苦涩,可那张俊冷的脸上却只有习惯性的一丝不苟,笔挺的西装在沈崇岸身上是慵懒清贵,在蒋楠身上似洒脱无羁,在他身上则是肃冷的禁欲,带着无人靠近的疏离。
可若仔细看,便知这疏离冷漠中伴着浓浓的孤独。
从少年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到成年后痴情相付被一路利用,元翔以为自己已经不痛了,却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比他设想的还难堪。
呵呵……
上车后,元翔看着后视镜自嘲的笑了笑,手机滴滴的响起,他却第一次不想理会,这一刻他只想屏掉一切自己待着。
最后元翔将车子停到了南山公寓附近的一家酒吧。
夜晚还没来临,酒吧里很安静,元翔进去的时候舞台上有女人在低低的吟唱,他要了一杯白兰地,有一口没一口的轻啜,就听台上的女人唱:“我不唱嘶声力竭的情歌,不表示没有心碎的时刻,我不曾摊开伤口任宰割,愈合就无人晓……”
女人声音很轻,带着丝丝飘渺的味道,如果不是此刻的酒吧太静,怕都听不到那里面的孤独滋味。
像是唱她自己,又像是唱他这个看客的心声。午后昏黄的光从窗外照进来,洒满整个舞台上,逆光,元翔看不清那张脸庞,只觉得那声音似要穿透他的耳膜,抵达心底,拉扯出一地的孤独寂寥。
偏偏这寂寥中,又有几分耳熟。
“笑越大声越是残忍,挤满体温室温更冷,万一关灯空虚扰人,我却不能喊等一等……”
歌声越唱越冷,元翔越喝越醉。
啪啪啪……
音乐结束,一贯清冷的男人突然鼓掌。
坐在逆光里的女人,诧异的回头,整个身体便僵在椅子上。
怎么会是他?
“真不说?”沈崇岸看着儿子,眼中带着威胁。
小曜天见此不但没向自己父亲的恶势力屈服,反而神情更为倔强,但身子却下意识的往晚晚的旁边挪了挪。
“不说是吧?我给你老师打电话。”上次生日之后,在沈崇岸的威逼利诱下,小曜天朋友终于上了学,跟上了大部队的节奏。
“妈咪,我不要去上学,学校太可怕了,妈咪救我……”一听父亲要给学校老师打电话,曜天急了,小胳膊拽住晚晚,嫩生生的喊着救他。
夏晚晚哪里受得住这个,抱住儿子,狠狠嗔了沈崇岸一眼,柔声轻问,“宝宝告诉妈咪,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
因为自己幼年的遭遇,再看到儿子的反应,夏晚晚第一个反应就是孩子在学校受了委屈。
再加上曜天是插班生,很有可能不受同学待见。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小家伙再晚些日子上学。
只是她的话说完,小曜天就心虚的咬了咬唇。
夏晚晚没看见,可沈崇岸却看的一清二楚。
见儿子半天不说话,夏晚晚越发的着急,“宝贝,你跟妈咪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妈咪,妈咪去找他。”
沈崇岸捂脸,他怎么不知道自家小女人还有如此护犊子不问缘由的时候。
“我……”看到妈咪为自己担心,小曜天嘴巴张了张,却有些说不出口,最后求助的看向张嫂。
张嫂为难的尬笑,这时夏晚晚也看向了她,“张嫂你说。”
“这……您要不还是给学校打电话吧?”张嫂一听晚晚的话,再看看小少爷,更加为难。
夏晚晚点头,这种事的确应该找学校。
“妈咪,不要……”曜天一听急了,忙唤住妈咪,无比别扭又勉强的解释,“也没被欺负,就是……就是……她们都对我耍流氓!”
而他嫌弃她们丑,骂哭了好些女孩子,不过他才不会告诉妈咪这些。
“对你耍流氓,这还不算欺负?”夏晚晚一听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