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只是一场戏,别人不曾当真,她更不能当真。
没一会阿乐就将晚餐送了上来。
沈崇岸将餐点布好,才喊夏冉过来。
夏冉已经恢复了以往不冷不热的态度,沈崇岸几次搭话,都爱答不理。
沈崇岸的男性骄傲被激活,干脆也不再理会一旁的可恶女人。
可虽然如此,坐在夏冉对面,他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那张才洗过澡,褪去所有的粉饰,如出水芙蓉般美丽的小脸,有些恍惚。
如果不是三年前那场意外,他大抵会继续守着对裴玥的念想,与裴玥重遇,如对方算计的那样娶她,然后让裴家渗进沈氏,最后甚至被吞并。
可这既定人生,因为眼前的小刺猬都变了。
那时候她是真胖,又胆怯又懦弱总是喊救命,他呢?也是真瞧不上她,可因为意外发现她就是当年的哭的晕天黑地的洋娃娃,不可思议之余,整颗心被愧疚占满,再加上他的错误,害她未婚生下曜天,一心想着要补偿。
却不知道何时就对那么个小胖子动了心思,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变态不肯承认,偏偏感情的世界真是不可理喻。
而那时候这丫头也是真的爱他,可惜都被他忽略了。
这样想着沈崇岸的心微微揪痛,望着夏冉的目光越发柔和,他多么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她在为了不被嘲笑为了让他接受不顾一切的减肥的时候,轻轻捏着那肉肉的小脸说,“小胖子,不许你瘦,我就喜欢你肉肉的模样,一斤都不能少。”
那样她也许就不会病,不会受那种痛,更不会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又被双重人格折磨的生不如死。
在回到燕京后,他其实还找过晚晚的心理医生,知道这些年在她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
每每想起,便觉锥心。
“你没事吧?”夏冉吃着东西就感觉男人目光直直的盯着她,忍无可忍终于出声。
“啊,哦,多吃点,脸上都没肉了。”沈崇岸反应过来,赶忙将一旁的肉全部夹到夏冉碗中。
夏冉愣愣的看着很快被肉堆成小山的饭碗,这男人没事吧?
沈崇岸想都不想的回了夏冉一句哪又如何?
夏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回什么了,瞥了眼男人,随他吧。
就目前来看,沈崇岸承认他们的夫妻关系,可比不承认要有利于她,毕竟还有一个裴玥虎视眈眈的在那里。
她是不可能拿到孩子的抚养权,那只能接受这个男人是自己丈夫的事实。
想开了,夏冉也就没那么别扭了,安慰自己她可以将沈崇岸当成‘夜色’的少爷来用,而且绝对是头牌少爷。
“我去洗澡。”就在沈崇岸以为夏冉会跟他扛上,哪知眼前的小女人语调一转,竟然抽过浴衣进了浴室。
沈崇岸呆在原地,这变化未免也太大了?
不过洗澡的夏冉可没沈崇岸那么开放,将浴室的帘子拉下来,扣严实才打开浴霸。
可尽管如此,一想到外面坐着沈崇岸一个大男人,又加上之前看过的那个香艳画面,只觉得耳廓又开始发烫起来。
伸手将镜子上的雾气抹去,看着自己泛红的脸蛋,低低的请问,“夏冉,你到底怎么了?”
“你是不是也爱上他了?”就在夏冉低问的时候,一个沉睡许久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夏冉被惊的退后一步,只是让她受惊的不是夏晚晚突然开口,而是她刚才的话。
爱上他了?
怎么可能!
夏冉几乎想都不想的摇头。
可那个藏在身体里的声音却没放过她,“如果不是爱上他,你为什么会因为他心跳加速,因为他的接近而慌乱,又因为他的温柔而动容?”
“哪又如何?”在片刻的慌乱后,夏冉马上冷静下来,将沈崇岸说给她的话原封不动的送给了夏晚晚。
可那突然出现的声音却再没有出现,夏冉怔愣在镜前,看着呆呆的自己,又仿佛看着的不是自己而是夏晚晚。
不知不觉,她发现自己竟然在不断的被夏晚晚影响,甚至有些分不清,刚才那个质问她的是她还是夏晚晚?
又或者,无论哪一个都是她自己。
在浴室待了很久夏冉才拉开门,结果直接对上沈崇岸焦急的目光,当下疑惑的看向男人,“怎么了?”